马车疾驰,车里的咳嗽声断断续续的传出。
“少爷不宜思虑太深,小心身体。”
深夜的里□□安静的让人心慌。
很多人都夜不能寐,都在等着属于自己的结局。
客房里的蜡烛已经烧的只剩下一截小小的尾巴了。
不远处的床上,熟睡的林奚翻了个身,嘴里模模糊糊地说着梦话。
“都说了,看好你自己的羊……”
一道黑影闪过。
睡了个好觉的林奚在这里□□待的是愈发自在了,管吃管住的。
刚做好了打持久战的林奚还没享受一会清闲的日子呢就再一次被带走了。
这次是衙门。
柳水县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地处偏远四周又都是大山,导致上面很难管理。
多年前柳水县的县令死后不知是什么机缘巧合的原因导致这么多年来竟然没有新的县令过来。以至于让里正这人钻了空子,成为了一方的土皇帝。
林奚被押送到衙门的时候堂下已经跪了不少人了。
堂上坐着的赫然是一位看起来文气十足的中年人。
一轮新的盘问开始了,大部分都是关于里正此人平日里的行事作风。和最后见到他的时间。
林奚默默的听着,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消息。
无非就是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今天又吃了多少,昨天又朝谁发了脾气,又或者是最近捐粮食的事情。
全部内容都大同小异。
终于到了捐粮事件的另一个主人公,林奚。
堂上的中年人难得的主动问道:“你就是带头捐粮食的林奚?”
林奚一五一十地回答:“是的。”
“说说吧,为什么会主动捐粮食。这个时候捐粮食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林奚的聪明之处在于,她不会全说假话,因为她知道,只有假话搀着真话的时候才最可信。
“家里本来种了点东西吃不完,就拿到里□□上换钱。他无意间透漏出了朝廷困难需要捐粮食的事情。”
林奚停顿了一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其实我知道,按照他的脾性说是捐给朝廷,估计最后还是会进了他自己的口袋。可我也没办法啊!我充当这个冒头的村里人还能藏点粮食,真指望里正的人来……”
这场面,摸不清底的林奚能做的也只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最后在沉默中,林奚像是受不了压力一般破罐子破摔道:“我承认,里正也答应给我点好处。但是我不是想着拿点银子也能补贴一下村里人吗。”
中年人不知有没有相信,不过审问倒是照常进行下去了。
最后只有林奚和几个里正身边的人要被羁押,其他人都被当堂放了。
这倒是出乎林奚的意料,看着有些着急的赵高杰,林奚先发制人,“高杰哥,你回去帮我跟我娘说,我再过几天就回去。”
没来得及说几句话,林奚就被狱卒带走了。
又是熟悉的走廊,昏暗,潮湿,不知名的飞虫在围着烛光。
林奚好巧不巧的被关押在张茂才的隔壁。
“又见面了。”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样子。
张茂才猛地站了起来,“发生了什么?”
两人都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所以对话看起来也就是日常对话。
“里正人不见了呗,失踪了还是跑了咱也不知道。”
巴掌大的牢房林奚走两步就逛完了。
“他里正消失了关你什么事,你为什么会来这。”语气好不幸灾乐祸。
林奚才不在乎呢。
席地而坐,朝着张茂才道:“我看柳水镇来了个新的当官的,你那事说不定还有回旋之地呢。”
边哼着小曲,边透漏出一个惊天的消息。
张茂才的呼吸凝滞住了几秒,然后也很是上道的接上了戏。
“我本来就是被冤枉的,里正那斯不在了我肯定要找新来的官大人给我伸冤。”
躺在木板床上的林奚笑了笑。
这还是林奚来到这的第一次住条件这么差劲的地方,一到了晚上眼前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虽然看起来还是很放松的状态,但是林奚心里一直在捉摸着今天为什么把自己留下来收押了。
在外人的视角里,她做的事情应该跟赵高杰差不多。
没道理一个人放走了一个人留下来。
耳边不知道是什么虫子的嗡嗡声。
林奚也总感觉身上痒痒的,她尽量说服自己就是幻觉。
就在林奚刚有点睡意的时候,就业听到狱卒的声音,“林奚是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