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家,周春苗边烧炭边骂骂咧咧的。
“赵大山,你就好好坐在那抽你的烟。高杰跟他媳妇都去砍柴了,你不帮忙搭把手屋里头的孩子你能看看吧。”
赵大山看了眼叉腰骂街的周春苗,叹了口气,“你懂什么。我看温室这事可不一定那么顺利。”
说着又狠狠地吸了口烟。
“你就找借口躲懒吧。我真是作孽了找你这么个男人,天天尽会给我找麻烦。”
说是这么说,周春苗又开始低头烧炭也不找赵大山麻烦了。
赵大山啪嗒啪嗒地抽着烟,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大山叔!大山叔!”
听到这声音的周春苗赶紧随便擦了擦手,连声道:“这小祖宗又来了。赵大山你赶紧起来!”
赵大山也不晒太阳了,连忙坐起来。
“来了。”像是早就预料到林奚会来找他。
周春苗小的眼都眯成了一条缝,“快来坐,婶子给你们倒杯茶。”
赵大山熄了烟,“早上的事我都听说了。张虎子丧妻丧女后整个人都垮了。如今不知有什么境遇竟能做出这种事。”
赵大山看了眼林奚身后的卫知爻,“这事怕是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容易啊。”
卫知爻往林奚身后蹭了蹭。
林奚把刚刚遇到小胖墩的事情跟村长描述了一遍。
“这孩子外貌特征挺明显的,应该有人知道她爹是谁吧。”
周春苗端着茶水在旁边已经听了有一会了。
“哎呦,这不就是张家那小娃娃吗?也不知道怎么养的,这年头还能给小孩养的这么有福气。”
赵大山眯起眼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是他家小孩不错,算起来他爹和今天那个张虎子还是表亲呢。”
说到这林奚也不意外了,“那就说得过去了。但是他们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呢?”
周春苗这会子是彻底忍不住了,“还能是因为啥子,不就是这个破村长的位置。我早就知道这一家子不是东西。”
从周春苗的话里明显能听出有什么林奚不知道的内情。
林奚好奇中带着谴责的目光笼罩着赵大山,赵大山思索了一会最终还是坦白道,“这事也怪我。”
目光远望,好像回到了那个时候。
“当时是大灾的第二年,整个镇子上已经开始恐慌了。家家户户的存粮都不知道还能吃多久。张茂才他爹不知道怎么认识的官府里的人。用村长的身份说服各家各户把粮食聚在一起官府统一保管、发放。”
一旁的周春苗啐了一声,“统一保管个屁,就是骗人的。”
赵大山解释道:“咱们老百姓肯定都是愿意跟着官府的,好多家都把粮食上交了。”
就根据林奚穿来的这段时间的经历,他差不多也能猜到后面发生了什么。
果然,赵大山道:“结果粮食被拿走了就再也没见过。当时事情闹得大,张茂才他爹后面有官府撑腰。一家人吃穿不愁,别人就没那么好运了。死的人太多了。”
林奚迫切的想知道后续。
“那他爹呢?就没事吗?”
这回是周春苗迫不及待的低声说道:“哪能没事?有天晚上出门,不知道被谁打死了。血流一地,上面来查了也没查出来谁干的。好多人根本就不配合查案的。”
所有受害者心有灵犀的包庇着这个清道夫。
“现在属于旧事重演了?”林奚猜测到。
赵大山也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我估摸着张茂才跟上面还是有联系。先把你这个小丫头拿捏了就等于拿捏了咱们村。毕竟现在家家都把希望放到温室上面了。”
林奚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结合上次她跟卫知爻上镇子上的遭遇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官府在想尽一切办法敛财。
如果张茂才和官府有联系的话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毕竟现在这个世道,粮食堪比金子。
于是林奚又把那天镇上的场景又说了一遍。
“大山叔,就怕张茂才跟他爹一样打算用村里的温室做投名状。”
周春苗立马坐不住了,直拍大腿。
“这可怎么办呀?哎呦,真是作孽。他们性张的真会作孽。”
赵大山也是一脸愁色,不知不觉的又把烟点上了。
还是林奚当机立断。
“直接找人去他家把他抓起来关进村里的粮仓里,如果真有外人跟他联系找不到他了肯定会着急。”
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找人看着他家有什么动静。”
赵大山有点犹豫,“总不能把他关粮仓一辈子。”
林奚当然知道这个道理,“等抓到背后的人,咱们就可以插入其中搅混水。”
“浑水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