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名鸟叫声惊醒了刚刚在打瞌睡的林奚,她揉了揉眼看了眼药,已经熬得差不多了。
把药盛出来放凉些。
“卫知爻,喝药了。”青年还是没有意识。
一碗药被林奚喂得喝了一半撒了一半。
看着卫知爻衣襟上的药渍,虽然他还是没有意识,但林奚难得的有些心虚。
不敢离开的林奚就这样坐在旁边守着卫知爻。
天边微亮,卫知爻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就是趴在床边的林奚。整个人小小一团,呼吸也是轻轻的。
卫知爻还没动一下胳膊,林奚就惊醒了。
她整个人猛地坐了起来,但是坐了一晚上身体好像经不起这种大开大合的动作。
眼前一花的林奚就往后倒去,就在摔倒的前一秒后背被一只大手牢牢地拦住。
“你终于醒啦!”看见卫知爻醒过来的林奚是真心地高兴。都顾不得昏昏沉沉的脑子了。
“我去把药热了你赶紧喝了。”说着林奚伸出手试了一下卫知爻额头的温度。
她没发现当她的手搭上卫知爻的额头时,卫知爻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僵硬。
“好多了,不过药还是需要继续喝。”林奚松了口气。
今天是卫知爻自己一口一口的喝药。
林奚看他一副磨磨唧唧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你一个大男人不会怕喝药吧?”
卫知爻当然不会承认,只是默不作声的一口口抿。
“哎呀。真是苦了我了。家里粮食和酒都拿去换药了,某些人还喝的不情不愿的。”
就是可怜林奚的衣袖了,也是个老演员了。擦着她脸边压根就不存在的眼泪。
卫知爻不好意思再小口抿了,一股气喝完了。
“你把你家的粮食都换药了你跟林姨怎么办?”看得出卫知爻是真的担心林奚。
林奚不介意让卫知爻更愧疚一些。
“哎。当时你都快不行了,那还能思考这么多。你也别多想了,我心里有数。你先好好养伤。伤好了再想这些也不迟。”
这是属于林奚的,光明正大的阳谋。
卫知爻当然不会觉得林奚这么说有什么问题。
林奚接过空碗就打算去看看自己的种子和窑了。
窑已经被削覆盖的差不多了,林奚把雪清扫了以后用力敲了敲窑壁。整个窑干得结结实实的。
她找了些木头就开始准备烧木炭,木头被砍成一节一节的整整齐齐。然后又被整整齐齐的码进窑洞里。
木头被点燃的那瞬间,燃起的火焰照亮了林奚的眼底。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天色尚早,村里的人也都没开始活动。
林奚看了眼菜籽的状态,感觉还不错。又去看了眼林母也还没醒,于是打算回到床上睡个回笼觉。
梦里的一切都很熟悉。
孤儿院高高的围墙还是那样,林奚坐在小屋后面的秋千上。
院长慈祥的声音穿过来了,“小奚这孩子就是不爱说话。其他方面都是没的说的。”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紧随其后:“听说她爸妈都死了,救她自己活下来了。我瞧着她都发憷。”
院长有些生气了。
“小奚是她爸妈拼命护住的。你们夫妻二人要是觉得不合适就再看看其他孩子就是了。何必说这样的话。”
另一个女人冷笑了一声,“我就直说了吧。我们家不差钱,领养个孩子也能给他最好的生活。但这孩子有点晦气,我们不可能考虑的。”
小小的林奚坐在秋千上,双脚悬空。看着远处的天空。没人发现有个小孩听到了三人的对话。
三人走了,只有林奚还在望着远处。
她用尽全力去回想,别人口中那对伟大的父母到底长得什么样。
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一场大火好像把他们之间的联系烧的干干净净。
所有人都在歌颂这伟大的父爱母爱,只留下林奚在原地好像一直活在那场大火里。
梦里的林奚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继续荡着秋千,双脚悬空,没心没肺的样子。
时间好像永远的停留在那个下午。
后来呢?
好像遇到了什么人,林奚被魇住了。
“小奚!小奚!这人是谁?怎么会在我们家?”林母惊恐的声音穿了进来。
林奚还没完全苏醒就靠潜意识坐了起来。
被冻了一哆嗦。
“娘!你别动!别慌,这是我朋友!”眼还没完全睁开的林奚就匆匆忙忙的套上衣服,鞋后跟都没拔上就往外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