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着木棍的林奚走走停停的,突然看见了一片橡树,烧制木炭的好材料。
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林奚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了一棵看起来还算细的面前。
往手上哈了口气又搓了搓,斧头被高高的举起,一下又一下的砍在树干上。
树上零星的雪随着树干的震动落下。
砍树的动静惊动了不远处的乌鸦,乌鸦嘶鸣着飞离了枝头。
虽然树不粗,但还是花了林奚不少功夫,大冷天的林奚已经砍得一头汗了。
看着已经被砍的差不多的树干,林奚稳了稳身形,抬脚就猛地用力踹向了树干。
树倒下后她三下五除二的把树干砍成一节一节的,先装了一点到竹筐里,剩下的还需要再跑一趟。
这时的林奚真的觉得老天都在帮自己。
背上满满一竹筐的橡树树干,压得林奚整个人都佝偻起来了。
以前的林奚虽是农学生但哪干过这些重活。
科技造福生活,林奚碎碎念。
抬头一看,马上天色已经不早了了。想起家里的两人,林奚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地上白花花的一片,来时的脚印已经看不真切了,林奚又凭着感觉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回去。
踩下这一脚的瞬间林奚就发现了不对劲,可重心已经落到了前脚,想收回来都已经来不及了。
林奚连人带筐的掉进一个大坑里,屁股先着地的林奚人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怎么出去是个大麻烦。
大坑看起来应该是很久以前挖来捕猎的,上面还铺了一层树枝和草。也不知道在这没人的地方放了多长时间。
这坑有两个林奚高,林奚看着坑外的天空陷入了怀疑人生的状态。
天杀的,怎么自己最近这么倒霉。
尝试自救的林奚把竹筐里的木头拿出来,看看能不能垫一下爬上去。
再次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换个思路,能不能把木头钉进墙里,然后当做梯子爬上去?林奚看着木头和土墙陷入了沉思。
拿起木头徒手尝试了一下,这个温度下泥土都已经被冻了个结实。
简单的拿斧头削了下,再拿另一节木头往墙里砸。
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只砸了个小坑,还给林奚累的呼哧带喘的。
林奚继续用力。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第一根木头终于被砸了进去。林奚上脚试了试,还算比较结实。
此时天色虽然还是亮的,但抬头能看见的那一小片天空上已经看不见太阳了。
林奚也有点心急,虽然一直在动但身体的温度还是以能感知的程度在下降。
林奚大口喘着粗气,可隐约间好像听到了脚步声。
她立马压制住呼吸想听清楚,精神也随之高度紧绷起来,身体紧贴着墙壁。
终于,“林奚!林奚!”林奚听见了卫知爻刻意压低的声音。
“我在这!卫知爻”林奚真的没办法形容自己听到卫知爻声音的那个瞬间,后来她回忆了很多次。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那个瞬间,两个人的命运才开始真正的交叠。
不过现在的林奚只是高兴于自己终于要得救了。
卫知爻那张熟悉的脸露出来的时候林奚没出息到有点想哭。
她声音嗡嗡的,“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林姨一直等不到你有点着急,我看家里的竹筐和砍刀不见了猜想你应该是来山里砍柴了。顺着脚印找到了这里。”
卫知爻没有多说什么,开始找趁手的东西准备把林奚救出来。
最后把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
“你抓紧,或者栓到手腕上,我拉你上来。”农家的衣服一般都缝的比较结实耐穿,承受一个林奚的重量不是问题。
她死死地抓住衣服,卫知爻好像不费劲的就把她拉了上去。想起自己忙活了半天的狼狈样子,林奚就无奈的想笑。
从坑里上来了的林奚从来没觉得世界如此美好。
刚准备回头对卫知爻道谢,就看见腰腹间还没被外衣覆盖的地方已经被血染红了。
下一秒,卫知爻就彻底穿好了衣服,那块地方也被掩盖了。
林奚就像被人迎头浇了桶冷水,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倒是卫知爻还有心情开玩笑,“还以为背着你的小竹筐离家出走了。”
林奚不知道说些什么,收拾完东西埋头走在前面,脑海里总是不经意间闪过那抹红色。
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开始变得不精明了呢?随便说一些话就是了,反正卫知爻也不会说什么。
“谢谢呐。”最后还是一个嘴笨的小女孩。
“没事,赶紧回家吧。林姨正在家担心呢。”好像察觉到林奚情绪不高的卫知爻也没有继续多说什么。
二人一前一后的到家了。
林奚放下手里的东西进了屋看林母,留下卫知爻在站原地。就好像任何风霜都没办法侵袭他,他永远就那样在原地。
吃晚饭的时候林奚喊了一声卫知爻,没人应声。
推门而入,卫知爻面色潮红的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