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黛黛先止住笑,“在阿勒泰滑雪时我有跟你说过的。”
“但我真的完全没有印象。”林疏桐不是故意忘记,她回忆了一遍都不记得郑黛黛有向她提起这件事过。
郑黛黛一边回忆一边说:“好像是周日那天,你滑完最后一次雪就要走了,我在山脚下跟你说的。”
“原来是那时候,但我根本没听清你说什么。”林疏桐想起来了,但滑雪场风声呼啸,她又戴耳罩又戴雪镜的,完全不知道郑黛黛在说什么。
郑黛黛哭笑不得,“那你还点头?”
“你说话我不得应你啊,你叽里咕噜说一大堆,我以为你祝我起落平安呢。”
林疏桐说完,两人又抱在一起笑。
“私享会在什么时候?”这次轮到林疏桐先止笑了。
“这个周五晚上。”郑黛黛衣服穿得有点少,在室外站了一会儿就觉得冷,“回去说,或者明晚你来我家,太冷了。”
林疏桐到家时,猛然惊觉,她跟周砚钦周五晚有约了。
她赶紧打电话给郑黛黛说她周五晚有急事。
郑黛黛问她什么事那么急她又说不出,总不能被她知道她为了个男人抛弃朋友。
“这个出席人员都已经安排好了,不去不好,而且去的人你都认识。”
那就只能委屈周砚钦了。
幸好明天周四,她提早跟周砚钦说明情况,他还有时间另外找人。
早上到公司的第一件事,林疏桐就发消息给周砚钦,说她明晚公司有事,走不开,不能陪他了。
周砚钦隔几分钟才回她,发了个OK。
下午才发消息让她下班了去接他。
周砚钦从不会在当天下午才发消息给她,该不会生气了吧。
管他呢。
她还没见过周砚钦生气的模样,不知道那两条浓黑好看的眉毛会不会皱在一起,如果皱在一起,林疏桐决定拿礼物抚平。
就像周砚钦送她珍珠手链一样。
下午林疏桐提前预定了公司要举办年会的地点,本来想订去年同一家酒店,但那家酒店预定满了,所以她只能换一家。
预定好了又接待了浙市来的一家布料厂商,销售经理带了几种样布和一本色卡过来,想要诚心合作。
林疏桐一边听他介绍,一边看样布,等谈完都五点半了,销售经理还想请她吃饭继续谈,她回绝了。
这个时间去载周砚钦已经迟到了。
所以换周砚钦等她了。
但是周砚钦的怒气值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叠加。
林疏桐倒没觉得害怕,等见面的第一时间她就道歉。
她先发了条消息给周砚钦说她晚点过去。
便匆匆忙忙从公司溜走。
周砚钦在私立医院等林疏桐,今日他来这里探望一个老人。
他坐在室外的靠椅上,医院内安安静静,时不时刮过一阵冷风,只有路灯散发着微弱的温度。
他等了半个小时。
手机屏幕亮起,林疏桐到了,给他发了消息,他点开语音。
“周砚钦,我找不到你。”
他嘴角噙了点笑意,站起来给她打电话。
“你在医院门口等我,我过去。”
“我在住院部这边。”
林疏桐已经进来医院了,在前台问了一句就往住院部走。
“你在哪一栋?”
“不知道,我在草坪这里,他们说你在这里坐着,我怎么没看到你呢。”林疏桐看了一圈,椅子上坐的几个人都不是周砚钦。
“你那里有什么标致性东西?”
林疏桐站在灌木丛旁,她仔细看了一下叶子,“啊,我在的位置有灌木丛,叶子好像是装饰蛋糕上的那种小叶子,小小的绿油油的。”
周砚钦大概知道她在哪里了。
“我过去找你。”
周砚钦在住院大楼的后院,而林疏桐在前院,林疏桐说的植物大概是清香木,下午来的时候他在前院见过。
林疏桐等在一边,一个小女孩突然跑过来撞上了她。
她连忙将人扶稳。
小女孩有些瘦弱,眼睛大大的。
“姐姐,对不起。”
林疏桐蹲下来和她平视,“没关系,下次走路小心点。”
小女孩有些失落,“我生病了,走路走不稳。”
林疏桐从口袋里摸出两只发夹送给她,“好好听医生的话,会好起来的。”
“好漂亮,谢谢姐姐,姐姐你帮我夹起来吧。”小女孩声音又雀跃起来。
林疏桐笑着把发夹夹在女孩发上。
“姐姐,你男朋友来了。”小女孩见周砚钦一直站在她前面,也不走,她不认识他,那就是认识姐姐的人了。
“谁啊?”
林疏桐笑着回头。
周砚钦站在地灯旁,视线和她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