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声游荡在整个空间内,周砚钦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他的视线被隔断遮住了,看不见林疏桐,但他记得昨天林疏桐在商场弹奏的样子,自信又优雅,像一只高傲的黑天鹅,不囿于方寸之间,她自有她的广阔天地。
是一首他不知道的曲子,但听起来很炽热,很有力量。
周砚钦靠在隔断上,离林疏桐几步远的距离,听完了整首曲子。
“这首曲子有种给人勇气,让人向往美好的力量,是一首有生命力的歌。”周砚钦轻轻拍了两下手掌,他并没有评价林疏桐的水平,只是说出他自己的感受。
“你弹的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林疏桐突然想噎一回周砚钦,谁让他总是游刃有余的样子。
她站起身,路过他身旁,“没有告知的义务,我要回家了。”
亲眼看到周砚钦吃瘪的样子,林疏桐开车回家的路上都哼着歌。
林疏桐得意地离开了,周砚钦回到客厅,家里一时冷清了下来,刚好够他回味刚才的钢琴曲,可惜不知道是哪首曲子,没有歌词,所以想找都不知道从哪里找起。
不过他察觉到林疏桐变化挺大,刚开始见面时她的语气都很平淡,脸上更是没什么表情,虽不至于臭脸,但笑容很少。
现在她整个人生动了许多,或许这才是原本的她。
周砚钦吃瘪一回倒不会辗转难眠,只是他还是想知道这首钢琴的名字。
他讨厌这种事实无法掌控的局面,林疏桐不告知,他自然有办法让她主动说出来、
林疏桐洗漱完打算美美睡个好觉,但总觉得忘了什么事又想不起来。
不管了,睡觉要紧。
早上到公司,林疏桐先跟各部门开了会议,之前确定了法莱绒面料的几个主推款,做了测试效果还不错,打算要正式上架,今早的会议就是讨论做品牌seeding,这个部分主要交给市场部去负责推进。
林疏桐既是老板,又是设计师,但随着品牌越做越大,她做设计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但跟初创那段时间比起来,现在还是轻松了很多。
她想起刚刚成立品牌时,她妈妈只留给她一个服装工厂,她跟合伙人也就是现在的市场部总监孟绮到处找供应商,找面料厂、找印厂、找染厂、找绣厂,跑轻纺城找各种辅料和花边,忙得脚不沾地,回家倒头就睡。
而且在找供应商的过程中,得知是两个快要毕业的女生要创业,很多老板都将她们拒之门外,那段时间跑得瘦了一圈到现在都没有吃回来。
她偶尔跟孟绮去酒吧喝酒还会怀念那段日子,记忆中是很遥远的事,但仔细算起来,不过是五年前的事。
林疏桐大四实习时就开始做这件事,相比其他大学同学跟她抱怨的毕业即失业,她的创业之路也坎坎坷坷地走了下来。
说到坎坷,她想起品牌要入驻瑞和广场的事,现在还有何翔飞这块绊脚石挡着。
她查看了邮箱的邮件,除了几封垃圾邮件,没有看到瑞和广场招商部的一封邮件。
想要入驻瑞和广场是她一个人的主意,所以一开始这件事只有她在努力。
开一家实体旗舰店公司当然是支持的,至于开在哪里,肯定会开会议选择出一个最佳地点,瑞和广场当然不是首选。
虽然她是公司老板,最终还是她拍案做决定,但是瑞和广场是她的私心,既然有私心,她就不会将这份压力分摊给员工。
只有做好万全准备,将一切事情都处理好,到时再公布这一消息。
下午林疏桐都待在设计部,画了几款明年早春系列的设计图,她就去版房和制版师沟通,顺便看看样衣师傅新做出的衣服。
和衣服打交道是一件很舒心的事,林疏桐将几件翻领的样衣拿去开完扣眼后手动缝扣子,这批样衣的扣子都是珍珠扣,流光溢彩的,林疏桐很喜欢。
孟绮在楼下要去样衣房,路过版房瞧见林疏桐正低着头缝扣子,她笑着拐了进去。
“林总,这么努力?”孟绮和版房的人打了招呼,拉了张椅子坐在林疏桐旁边。
林疏桐正好将最后一粒扣子缝好,收线,拿线剪捡断线,满意地摊开衣服看了看。
“你来的正好,帮我试试样子呗。”
孟绮转身就想走,“我还有事。”
“你不是要去样衣间?一起去。”林疏桐拿起做好的样衣,拉着孟绮一起走了。
孟绮的身高差不多165厘米,最适合穿样衣,能穿出效果。
“你最近总是早退,是不是有情况?”孟绮进试衣间,骤然将头伸出来质问她。
“我每天忙成这样,哪有时间,你快进去试衣吧。”林疏桐糊弄了过去,而且她也真的没有谈恋爱。
两人在样衣间待了一阵,林疏桐拿着样衣重新去了版房,有一件需要修改,她跟样衣师傅沟通完才上楼。
她下楼时没有带手机,回到办公室时桌上的手机正好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