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看到士林的脸上已经风平浪静,胡立三忍不住把士林的手了拉进了自己的手臂里。黑夜掩盖了这举止的各色,不过胡立三给他现实的满足无疑抵消了他要抵抗的怨气,士林顺从地任由胡立三摆布。
胡立三呼了一口酒气,转过头拿眼来看士林,月光下胡立三的一双眼睛炯炯闪亮,带着食肉动物的凌厉但又带着俯视的怜悯,这双眼看得士林多少有点心惊,但却刺激出他想对抗的心气。
“干嘛这样看人,看起来想要吃人一样。”大半个月的宠溺已经给了士林自恃的勇气,他给了胡立三一个不满的脸色。
“我想亲你。”胡立三生冷不忌,硬生生地把脸凑了上来。
“你干嘛,这是在大街上。”士林侧身避过胡立三的酒气,作势要推开想要腻上来的胡立三。
这边的胡立三却把士林搂得更紧。这让士林又羞又急,加大了力度挣脱胡立三的用强。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胡立三有点情急地低吼道。
一句话似乎是把士林拉回了现实,不由得在心里咯噔了一下,嘴里幽幽说道:“我只是不想你把我看成一个玩物。”
听得这话,胡立三手里一松,似乎是冷却下来。“那你想要怎么样?”
“我只是想跟你约法三章,讲好我们之间的规矩。我不想让人轻看。”士林发现已经被胡立三逼到了墙角。一个恩主已经做到仁至义尽,要再搪塞,好像是坏了规矩,他已经退无可退。
“你想要什么样的规矩?”胡立三好像冷静下来,又显示出猎人的耐心,但隐约的紧逼似乎又暗藏杀机。
“我想跟你谈交易。”士林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又像是讨好把手伸进了胡立三的手臂。
“呵呵,好,我等着你的交易,明天怎么样?”胡立三呵呵地露出了白牙,在黑暗里闪耀着冷森的光,这终于终结了士林的幻想。这老斗已在我身上花下了重金。
士林多少有些遗憾,好像自己的话语没有完全表达自己的意思,但是胡立三的好脾气好像已经用尽。
士林想我应该感到可耻的,可全是慌乱,是老斗的紧逼让我没了多的力气。
夜很黑,虽有初夏的暖,士林却感到一阵寒意。
看见士林这样,胡立三还是忍不住心软,缱绻缠绵地来来往往,总算是熨平了士林起伏的心情,最后把自己的可人儿哄回了家。
凭什么我就不能爱上你,这是我的权利。胡立三跟着自己的可人儿处久了,也学会了这些时髦的话。不过以胡立三在沙场上打熬的豪气,他没有征服不了的人。只是对这可人儿,他第一次有了胆怯,怕他受委屈,怕他受伤害。他关注他的一颦一笑,待他像亲生的儿女,更像上一世欠他的情。
我会让你爱上我,离不开我。
他总算把猎物赶进了陷阱,他不想用强。遇见士林,他就想告别过去,想找个人来好好疼一疼。谁也说不清,这可人儿怎么就一下打中了他的心。他爱他的骄傲,他的反抗,甚至他的狗脾气。这让胡立三的生活充满诗情画意,没想到追求原本是一件让人奋进的事情,一下就提纯了自己,高尚了自己,感动了自己。原来他胡立三也可以拥有爱情。他有信心感化他,改变他。即或是他不改变,我改变,想到这里他的心都融化了。
爱情是一种病,一个老男人的爱情更是一种重病,可却是一种甜蜜的病,以苦为乐的病。
被爱情折磨的胡立三决定一个人走一走,他需要平复一下心情。他走在街道上,听见自己的脚步,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黑暗中,闪出了一个人来,把胡立三吓了一跳。是花非花。估计应该是从闵家的堂会上跑出来的。
“看来你是迷上了他,这一晚上都送来送去。他有什么好,不过守着个无用的清高。”花非花还仗着跟胡立三有过的肌肤相亲,话说得直愣愣的。
这边的胡立三并没有见气,自己的一肚子感慨正愁没人诉说。“他的好,你是不懂的。”胡立三心里透着股自豪。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那些破事告诉他?”胡立三的态度激怒了花非花。
这话说得胡立三一阵心慌,但是嘴里还是没有软下来“我有什么见不得的事情要你去说。”
“你个花心大萝卜”花非花言语里有着无穷的幽怨。
“嘁,我胡某人向来买卖公平。不过这些都过去了,从今儿起,我就专宠一个人。”这话说得胡立三有了帝王之心。
“咦,才不信呢,哄鬼去。”
“不信,我们就走着瞧。倒是你这小妮子学会讹诈我了,看我不剥了你的皮。”胡立三继续跟花非花打着趣。
“我盼着呢,你来剥呀。”花非花眼神暧昧,狐媚地嘶哑了声音。
“行了,不跟你斗嘴了,老子饿了,陪我宵夜去。”胡立三那看得进花非花的卖弄风情。
在小吃摊上,花非花听完胡立三讲了上门、赴宴的事情,不由瞪大了眼:“合着你是想明媒正娶?”
“怎么啦,不行?我说你们平时多担待点,这孩子面子强着呢,别刺激了他,连我都有点怵他发脾气。”
“凭什么呀!”花非花叫了起来。
“凭他是我胡某人上心的人。要我知道你们谁欺负了他,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那花非花一甩并不存在的水袖,嚷嚷起来:“苦呀,苦呀,只见新人笑,哪管旧人哭。”
胡立三起身看了他一眼,扬长而去。他心里装着爱情,那管你在这抒哪门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