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修长手指挠了挠额头,轻嘶了一口气,“记不全了,只能用试的。”
九竹脸上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多谢,希望天宫这群人,够他杀的。”
他的话音落下,北冥正要再说什么,这时神色突然一紧,赫然扭头,只见天际有一道强光破云而来,凛凛杀气直逼面门。
北冥眼角赫然一敛,飞身退出几丈外,仰身间,锋利的长枪贴着肩头划过,北冥甚至能觉察到枪刃划过皮肤时的冰凉,他并非躲不过,而是看到了持枪人面具下的那双眼睛。
那难道是……无尘?北冥确定那双眼睛同无尘的一模一样,可又截然不同,无尘的眼底是一片干净澄明,而刚刚那人却是满眼杀气腾腾。
对方穿着厚厚的铠甲,北冥从身形上判断不出来,可若不是无尘,南宫倾也身边何时多了这么一号人物,也不知潇洒到了幽冥界没有?
来不及多想,对方的长枪便又刺过来了,枪枪带着必杀之意,这架势并不是来对战的,倒像是专程来杀他的。
北冥后退间,脚尖勾住白玉栏杆,身形旋转,长剑一现,叮的一声,他以手撑剑挡下长枪,凌光炸开之际两人疾退,周围嗡鸣四起,宛若钟声,又似悲泣,朦胧云层夹杂了杀气,于两人身后肆意翻涌。
“无尘!”北冥被佛光震的剑势轰然消散,腾空站在离对方几丈外,无尘修的乃是佛法心经,手中拿的是血腥长枪,显然用的并不熟练,气势到了,但真正发力的却乃是本质的道。
想来修罗之主并不知道无尘的佛法对他有压制之力,否则定不会封印他自身的灵力。
对面之人亦持枪站在原地,敛了敛眼角,“你可是北冥?”
“是我,”北冥听出了无尘话里的不对劲,“无尘,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无尘?”男人重复着那个名字,脑海中突然闪过一瞬针扎似的疼,脑海中闪过某个画面,他身子微微一晃,提枪飞身而起,“我乃帝芜皇,北冥受死——”
眼见枪锋在地上留下一条沟壑,北冥提剑急退,此时他既然已经知道眼前这人的身份了,便只防不攻,言语间被打的节节败退,“无尘,你为何记不得我了,可是伤到哪里了,还是有人对你做了什么?”
他不问这话还好,一问,对方的枪势变得愈发猛烈了。
两人自倾寒殿打进云海中,北冥身上的诛神阵并未破除,只是用元太真君的仙力代替银针强行压制着,几番运用灵力,仙力早已脱离穴位,此时他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的异常厉害,眼前阵阵泛白,身形被长枪逼的踉跄后退着,后背生生撞在抱柱上。
北冥心口阵翻涌的腥甜,长枪没入胸膛不过一寸,鲜血喷涌而出。
他并未觉察到多疼,只是眼前一片漆黑,极力的想要睁大眼睛,保持着那一丝澄明,看清那人眼底的情绪。
可眼前仍旧越来越黑,他用尽力气,挥手划开对面人脸上的面具,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模糊,却熟悉的脸庞,带着震惊,带着痛楚,朝他扑身而来。
“宵小之辈,看你还往哪跑!”离渊济生那一枪,正正朝帝芜皇的后背刺去,若非北冥耗尽灵力挡下那一枪,只怕那一枪就生生把人刺穿了。
饶是如此,无尘后背仍是挨了一枪,巨大的力量冲击下,整个人撞在北冥怀里,两人被掀的纷纷摔进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