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扫见地面消失的法阵,张手间,掌心现出一把略带蓝光的透明长剑,他勾了勾手指,长剑化作一道流光,赫然射向半月歌。
叮的一声,虚无乍现,赫然挡在主人身前,剑身周围似有黑色符文若隐若现,细看,那符文渐渐化成滕龙模样,化出一方屏障。
半月歌青丝飞扬,裙袍作响,却连眼睛都未眨一下,漠然的看着南宫倾也,嘲讽间赫然挥袖,“区区修罗之力,不过如此!”
南宫倾也耳边似有虎啸龙吟,眼底龙纹屏障不断放大,他倒吸一口冷气,捻指化诀,不待异能攻击而来,两人身形便骤然消失在原地。
“兄长!”咒息天惊呼一声,“遭了,是幻虚寂灭!”
咒息天大概没想到他兄长的修为已恢复至此,竟能将南宫倾也拉进幻虚寂灭中!
南宫倾也这蠢货,不是自诩修罗之力可比肩神明吗,连他兄长的幻虚寂灭都破不了,废物!
他在殿中不听徘徊着,足足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儿,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就在咒息天耐心全部耗完的时候,周围突然化出两人的身影。
“兄长!”咒息天慌忙上前,一把将满身伤痕软在地上的半月歌揽住,眸中怒火骤然炸裂,朝南宫倾也怒呵,“谁让你伤他的!”
南宫倾也理了理衣衫,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我不杀他,他便要杀了我,倒是我小瞧他了,若非你有恩与我,我才不会将他魂魄分离,为自己树了一个大敌。”
咒息天或许在他兄长的事上激进了些,冲动了些,但他不傻,只是未将心中疑惑说出来,“来人,取离魂印来!”
云天之巅外,穷宿白怀里抱着剑,面色凝重的靠在树干上,三番五次想往里闯,他瞅了一眼,对面站在树杈儿上蹬着腿使劲儿往山上看的四脚独眼龙,忍下了。
从天宫出来时,半月歌告诉他,此一去,咒息天定然会让修罗之主分离他的魂魄,届时修罗之主也势必会带着北冥的本体离开,在此之前,他会想办法在自己和修罗之主身上留下追踪痕迹,让他务必找到北冥和无尘。
“嘿,这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怎么里面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四脚独眼龙早等的没耐心了,“不行,我要进去看看,万一尊上早有什么危险,老子……”
“等等!”四脚独眼龙正要往里闯,被穷宿白一把逮回来了,只见云天之巅上空的魔气突然浓烈了许多,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嘶吼破空而出,穷宿白身子猛震,双眼腥红的眺望着远处,呼吸赫然一凛。
他也曾试图分离过半月歌的魔魄,那时半月歌还未苏醒,北冥本体中也不过只有不属于他的一魄而已,便已让北冥生不如死,如今……
“喂老头儿,别光看啊,进不进去,你一句话,老子跟那个什么狗屁修罗之主拼了!”
穷宿白不敢想象半月歌承受了怎样的折磨,身影朝着云天之巅靠近一段距离,在觉察到追踪痕迹时,又戛然而止的停在当下了。
“不能进去。”他到底过了年少轻狂的热血时候了,也深知自己此时闯进去的后果,只得狠狠闭了闭眼,拽上四脚独眼龙,转身朝着修罗之主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