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歌望着九霄云外的一座座巍峨宫殿,云雾缭绕,仙鹤翩跹,朦胧祥瑞的光透过云层,铺在一片琉砖玉瓦之上。
他站了许久,看的有些出神,直到听见一声轻咳,扭头才发现不远处朝他走过来的元太真君。
“真君事务繁忙,怎有空来这里?”
元太真君摆了摆手,“唉,在其位谋其政而已,尊上身体无恙吧?”
半月歌望向远处,“他只是取走了神器,还不至于伤吾。”
元太真君笑了笑,同他站到一处,“其实,你早就猜到咒息天会取走神器吧?”
“他自小便性格倔强,有些事越是逆着他,只会适得其反,只不过……”半月歌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放大的异能,欲言又止。
元太真君自然能觉察到他周身异能强悍不少,咒息天取走他身体里的神器,没有神器加持,北冥的魂魄之力必反遭吞噬,只怕稍有不慎,便会同以前一样沉睡不醒。
“放心吧,北冥乃是神魔共主,自然不会这么容易就陨落。”元太真君长叹了一口气,“其实,很早之前谛星仙人便预测出来了,仙魔两界将有一场变故,或许你与北冥共用一体,并非巧合,此事定能找到平衡之法。”
“既然天意要我复活,定也不是为了儿女私情,真君,”半月歌眸中闪过几分决绝,却并未看着元太真君,“吾有一忙,求真君相助,不知真君可愿意帮吾?”
元太真君沉默几息,负手望着远方滕云翻涌,“但说无妨。”
半月歌同元太真君聊了许久,忆往昔,谈今朝,不知怎的,话题又转到穷宿白身上了。
“当年,他为护你离开,与天帝撕破脸,又同众仙相抗衡,受了天雷之刑,弃了储君之位,仍要去寻你,却听到你杀了他父母的消息,这才有了之后的误会,让你身受重伤,中了妖族的灼骨之毒。
半月歌听到元太真君的话,心中不知是何滋味,突生无端心悸,刹那间,似有数万只蝴蝶振翅而飞,胸膛中蝶翼连连扑动,连同着复活后执拗着不肯面对的东西,轰然而至。
“自你走后,他便疯了,杀了三天三夜屠尽整个妖族,若非本君带人赶到,他怕是打算与妖族同归于尽。”
半月歌能猜到穷宿白如今变成这副模样,大概与他有关,所以从开口未问过,不曾想皆是因为他。
“所以,当年对他动情,是吾此生犯的最大的错。”
不远处,靠在白玉石柱后的穷宿白,听到半月歌的话,赫然闭眼,睫毛瑟瑟颤抖,被眸间渗出的水汽慢慢浸湿。
他们天各一方时,他心备受煎熬,如今同在天宫,却是连面都不敢见,怕别离,亦怕想见。
这日,掌管天象预测未来的谛星仙人刚从观星阁出来,突然发现遥远处黑云急聚翻涌,闷雷阵阵,空中仙鹤都有了悲鸣之象。
谛星仙人脸上满是惊恐之色,身体颤颤朝后退了两步,“这……这是要变天了啊。”
元太真君接到观星阁的报告,便连夜派离渊济生带人去异动处巡查,可离渊济生在弱水之尽查了一圈,甚至快把幽冥界翻个遍儿了,也未发现什么诡异之处。
无奈,离渊济生派了几个人留守幽冥界,自己便回天宫禀报了。
无尘和北冥近日被潇洒拽着,把天宫的美食都尝遍了,当然有光明正大吃的,有某龙偷偷顺的,一段时日过后,龙便嚷嚷着索然无味了。
因为天上的神仙大多不需要吃饭,吸一口仙气吊着就行,可把四脚独眼龙给憋坏了,硬是拽着无尘和北冥去人间履行三十只烧鹅的承诺了。
“天宫那群人怎么如此枯燥,整日吃个花喝个露水,活的不如一只鸟!”潇洒疯狂往嘴里塞着烧鹅,口齿不清的乌拉着,“还是烧鹅好吃啊!小二,再来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