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寒殿大殿中,半月歌倒在地上,只手撑着半截身子,血顺着嘴角往外溢,呼吸抖瑟着,满脸惨白,一旁的战神手中长枪凛凛,寒光闪烁,直指地上的人。
无尘和穷宿白破门而入时,看到的便是眼前这幅画面。
“北冥!”心头如被狠狠砸了一锤,无尘惊呼一声,几乎踉跄着冲过去。
穷宿白的脸色自大殿门口时便阴沉的可怕,此时见半月歌倒在地上,被长枪指着,眼底怒火轰的一声迸发而出,身形赫然挡在他面前,“离渊济生,你敢在老夫的殿中动手,是当老夫死了吗?”
他怒吼着,手中赤霄大起大落,那分明是万剑之首,却被他怒极用出了刀的架势,劲风横扫,生生砍在离渊济生的乾坤枪上。
咣——的一声,神器碰撞产生的嗡鸣,震颤整个大殿,莫说离渊济生没想到,可能就连赤霄和乾坤枪都没想到它俩有一天会碰上。
“老白你疯啦!”离渊济生被震的握着枪杆子往后退了退,惊的瞳孔放大,又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枪,破口大骂,“你敢砍我的枪!”
“老子不止敢砍枪,还敢砍人!”穷宿白一声怒吼,挥剑又朝离渊济生砍了过去,离脚三寸,赫然出现一道沟壑。
离渊济生再次腾腾朝后一退,眼里三分怒气,七分难以置信,忍不住喉结一个滚动,指着穷宿白大骂,“老白你当真是被他迷的昏了头,分明是他自己跌倒在地上的,我根本没有动手,你被他迷的连青红皂白都不分了!”
穷宿白扭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虽是北冥的皮囊,但他又分明能看到往日那个傲慢骄矜高高在上的人,现在被人狠狠碾在脚下欺负,若无北冥和无尘,他怕是被折磨至死也不会低头示弱的跟着自己回来,如今回来了,连同高傲和自尊也一并被压弯了。
穷宿白说不出口的心疼,他该将人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的,眼下隔着一道生死,连护他都没了坚定如铁的理由。
“没有动手?”穷宿白收敛眼角,言语间一片怒气,震剑道,“那你的枪是冲老夫出的喽?”
离渊济生简直百口莫辩,恼羞成怒又无可奈何,挨了打还得把枪收起来,“我懒得理你,十万年前他便耍心机把你耍的团团转,十万年后来这套你还信,一点长进都没有!”
片刻后,无尘和出了本体的北冥外加骂骂咧咧的离渊济生又被赶出来了。
再次被赶出来的无尘一脸无辜加懵逼,北冥摊手表示没惹任何人,离渊济生狠狠朝里瞪了一眼,怒声呵斥着甩袖离开。
看着战神离开的背影,无尘才指了指里面,“战神跟尊上真没动手?”
“没有啊。”
“那方才我听里面叮咣直响?”
“尊上自己没站稳,摔倒了。”
“……”无尘想起方才穷宿白冲四脚独眼龙耳语的样子,直拍脑门儿,“遭了,潇洒定是去战神府邸找茬儿去了。”
北冥伸了个懒腰,幽幽道:“这样也好,省的战神没事干。”
无尘来不及说四脚独眼龙的事儿,又踮着脚朝离渊济生走远的方向看去,“对了,方才你见到战神,感觉可有异样?”
北冥掩口轻咳几声,“你还真猜对了,他身上的确有股熟悉的气息,想必战神对怡悦仙子也是用情至深,否则以战神的修为,又怎会心甘情愿被她利用?这怡悦仙子也够执着的,连死后都算计到了,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执着什么,真若如此,战神应该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吧?”
无尘点了点头,“定然不会,也不知他到底想从尊上这里得到什么答案,若是不能如愿,只怕尊上与你会一直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