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便离近了几步,蹲下身子看着女人的脸庞,仍是想不起来,“你是何人?”
女人毫无着陆点的目光终于聚集在北冥那张脸上了,直到后者那张脸清晰的映进眼底,她紧绷的呼吸才剧烈颤抖起来,撑着身子额头重重抵在地上,呜咽出声,“您还活着,共主,您真的还活着!”
时隔这么久,再次听到这个称呼,北冥瞳孔猛然一缩,心中再无第一次时的平静,狠狠颤了一下,下意识扶住女人。
女人缓缓抬起头,眼泪顺着干涸凹陷的脸颊不住的滑落,似是知道自己失态了,她抬手轻沾过眼角,又看了一眼方才北冥的魂魄待过的地方,这才抖瑟着嘴唇道:“我虽不知共主发生了什么事……共主既然还活着,那炎戎、炎戎他是不是也……”
“炎戎?北冥”重复着这个名字,脑海中下意识闪过一张粗犷的脸庞,还伴随着阵阵爽朗的大笑。
只是那张脸异常模糊,任他怎么拧眉,也看不清楚。
无尘站在后面,听到女人对北冥的称呼,登时便想起山洞中那个老人对他的称呼了。
若是以前,他定会好奇的探上前问了清楚,但有了萧家庄镇妖窟里的那段经历,他大概已经猜到北冥是神族的人了,而且看样子地位还很高。
他不好奇,但是旁边刚缓过劲来的那头龙却听得抓耳挠腮的,嗖的一下跳到无尘肩头上了,忍不住道:“这女人是不是骗我不成,又开始忽悠长虫了?什么宫主不宫主的?”
“嘘~”无尘示意四脚独眼龙噤声。
北冥摇了摇头,甩开脑海里不甚清晰的画面,“不好意思,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不……不记得了?”女人痴痴的说了一句,愣怔的看着北冥,几个深呼吸后,目光突然凌乱的扫向一旁,“为什么不记得了,炎戎他、他为共主鞍前马后,为你抛妻弃子,可你却不记得他了,他死了,炎戎他死了……”
女人的情绪变得异常激烈,不断重复着那句话,渐渐变成嘶吼着,一口气喘不上来,又极力狂咳起来,“炎戎他死了,他死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伴随着一股霸道的力量吞噬而来,无尘瞪大双眼惊呼,“北冥小心!”
北冥身形未动,眼角赫然一敛,霎时间,面前竖起道一丈高的屏障,登时将那股力量挡在身前。
女人与北冥的距离近在咫尺,她本就只剩一口气吊着,眼下被这股反噬回来力量登时掀出老远。
她半蜷着身子,时不时的颤抖一下,眼底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激动,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嘴里声声呜咽,朝他们这边伸着手,似乎想说什么。
“啊嘶~”四脚独眼龙手上的烙印突然又烧起来了,烫的它嗷一嗓子就从无尘肩膀上摔下来了。
“潇洒!”无尘一下没抓住,看着四脚独眼龙爪子仿佛要烧着了似的,他手上一个翻转,抬掌用灵力将龙爪包裹了起来。
只是无尘方才出手,心口处便赫然传来一股剧痛,锥心刺骨一般,顷刻之间传遍全身,他来不及抵挡,整个人便瘫在地上,痛呼破口而出,“呃……”
“无尘!”北冥闪身眨眼将无尘揽进闭眼,似是不愿意将痛苦的一面表露出来,几乎下一息,后者便痛呼着埋进他怀里了。
北冥眉心皱成一团,掌中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入无尘体内,片刻后,他整个人突然一凛,心中暗道不好。
遭了,他只顾着缓解无尘的痛苦,却忘了他体内有魍魉珠了!
四脚独眼龙顾不上手腕儿上的疼,身形放大数倍,甩尾将北冥扫出老远,这才把他的灵力断开了。
“长虫,你没事吧?”四脚独眼龙喊了北冥一嘴,化出人形,忙扶住无尘,“那老头儿的丹药到底行不行啊,怎么才这么会儿功夫这灼骨就复发了!”
北冥这才想起来穷宿白离开的时候,给半月歌留了玉环丹,他忙从怀里摸出来,倒了一颗塞进无尘嘴里,挥手让人昏睡了过去。
潇洒划破手掌,将血滴进无尘嘴里,焦急道:“长虫,既然老族长说这里没有噬青蛊虫,咱们就赶紧撤吧,无尘毒发的频率越来越快了,你现在能让他睡过去,再往后呢!”
北冥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正打算抱起备受折磨的无尘,这时,便听不远处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
“这位公子中的可是灼骨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