鳌青急匆匆进了大殿,俯身恭敬道:“尊上,对不起,属下未找到前尊上的下落。”
咒息天眼角敛了敛,脸色一片铁青,“废物!本尊亲自出去找!”
“尊上!”鳌青知道拦不住咒息天,但想到前几日半月歌发火两人动手的画面便觉得心惊胆战,忙带人跟了上去。
咒息天到了龙兮山的福齐寺,吩咐人在里面找了一圈,莫说和尚,就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鳌青寻了半天,从里面出来后,揪着一颗心恭敬抱拳道:“尊上,此处并未发现什么人,也未发现前尊上与无尘他们,会不会他们已经离开这里了?”
咒息天铁青着一张脸,并未接话,正要转身离开之际,突然发现不远处的山顶上站着一人,苍苍白发,怀抱长剑,垂目而视。
穷宿白?鳌青见状,神情一变,正要抽剑,却见咒息天已然出现在那人对面了。
穷宿白和咒息天之间,连句废话都没有,相看不过一眼,便抽剑打在一起。
他们一个是前任剑仙,一个是魔界至尊,都是两界之中的佼佼者,所战之处雷霆动荡,鳌青一众莫说是交手了,就连靠近都无法办到。
两人都牟足了劲,一言不发,只管打,打得山崩地裂,天昏地暗,似乎要将十万年的怒火和憋屈,一并撒出来。
他们自福齐寺,打到龙兮山,从半山腰打到高山顶,皑皑白雪之下,一黑一白的身影叫人眼花缭乱。
“这穷宿白到底在发什么疯,竟然只身一人来与尊上交手?”
鳌青看的出来,穷宿白一招一式都用了全力,但尊上却没有,所以他并不担心咒息天有什么危险,只是不明所以。
不知过了多久,咒息天终是忍不住了,怒喝道:“十万年前,兄长临死前曾让本尊发誓,绝不再找你复仇,也不会一统两界,本尊做到了,但今日既然你亲自找上门来送死,本尊就成全你!”
穷宿白身上已多了几道口子,眸中怒意狰狞,只增不减,震剑呵道:“好,你最好杀了我,千万别像对付赤尊使者一样,放他一条生路,留着他让悲剧再重演一次!”
赤尊使者?咒息天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此时,穷宿白浑身怒意,手持剑身抖的铮铮作响,“什么意思,你还有脸问什么意思,你不是修为通天吗,怎么连个小小的赤尊使者都杀不死,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没杀了他,现在,你兄长要再次承受灼骨之毒的折磨!”
咒息天闻言,愣怔着似乎没反应过来,待穷宿白的话再次在耳边闪过,他脑子里才嗡的一声炸开了,眸中升腾而起的情绪如怒火般剧烈狰狞着,又阴沉的可怕。
他闪身上前,一把扯住穷宿白的衣领,嘶吼间,双眸一片血红,脖子里青筋暴起,“他在哪儿,他在哪儿——”
北冥看着被施了异能睡着的无尘,转身看向站在窗前的半月歌,“如今尊上与我共用一体,若蛊虫入体,尊上只怕也要承受同样的折磨。”
半月歌负手而立,思绪飘得很远,听到北冥的话,才回过神来,眉眼间恢复了平日的冰凉,“说到底,此事乃是因本尊而起,无尘不过是被连累了,本该吾来了断。”
北冥想起龙兮山见到穷宿白时后者说的话,犹豫片刻,道:“尊上想解开的心结到底是什么,除了灼骨的解药,还有其他的事吗?”
“本尊与他之间,若都是误会,就好了,”半月歌遥遥望着窗外群山,眸中一片雪白的苦涩,“不说这些了,待解了无尘身上的毒,本尊会想办法让魂魄与你相离,届时,你便同无尘一起离开吧。”
北冥揣着手飘在一旁,看着半月歌无起无伏的表情,犹豫片刻,再未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