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片刻,这才试探着道:“尊上,要不要属下找个机会,把那小和尚给……”
“不可,”咒息天打断他的话,一个深呼吸,仍是压不下,心头燃着的那把火,“那小和尚灵力极高,又有七怒佛的修为在,杀他并不容易,一旦不能速战速决,兄长很快便会知道,本尊不希望因此与兄长之间有了隔阂,此事,再议吧。”
北冥与无尘回到泰渊殿,挥手将四脚独眼龙从袖子里放了出来,后者正在呼呼大睡,突然咕噜着撞在桌子上,整个龙一激灵。
它四处瞅了一眼,发现自己已身在泰渊殿,排着胸脯子松了口气,忙跳到桌子上,吃了块点心来压惊,“喂,长虫,咒息天知道我们闯出泰渊殿,就没说什么?”
北冥歪着身子,倚在座椅上,摇了摇头,“眼下无尘对他来说,并不会造成什么困扰,我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方才我虽然收敛了灵力,但以咒息天的能力来说,很容易觉察到异样。”
“果真是伴君如伴虎啊,咒息天跟半月歌可不一样,”四脚独眼龙嘴里团着一团的糕点,口齿不清的乌拉着,“他这人心狠手辣,又有无上权力,与我们还有干戈在,现在咱们简直是在刀尖儿上蹦跶呀,一个不小心,都是血。”
无尘自然知道他的担心,咒息天对半月歌的感情似乎很不一般,虽然不知当时为何要阻止半月歌复生,但眼下他若知道北冥已经苏醒,只怕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北冥。
“北冥,尊上怎么样了,如今你与尊上共用一体,迟早会被咒息天发现,”无尘手掌微扣,满心担忧潜上眼眸,“届时,只怕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北冥叹了口气,“他的伤势已无大碍,但也正因如此,我们两人的魂魄互相吞噬的力量越来越强了。”
“这是一出死局啊,”四脚独眼龙咕咚咕咚喝了两口酒,打了个大大的饱嗝,“没事儿长虫,万一你的魂魄被吞噬了,每逢过节,我一定多给你上几炷香。”
北冥:“我谢谢你。”
“潇洒,你别开玩笑了,”无尘扒拉了四脚独眼龙一下,目光渐渐垂落,“尊上若真要吞噬北冥的魂魄,北冥便不会醒过来了。”
北冥闭了闭眼,深呼了一口气,仍是散不开心口沉甸甸的压迫,“眼下不是要解开这死局,而是他想解开心结,却害怕触碰这一切,害怕心结是真的,也害怕是假的。”
四脚独眼龙嘴角都快撇到耳根子了,“什么真的假的,你们人类活的可真复杂,要我说所有的误会和心结都是因为不信任,尊上和穷宿白之间变成这样,只能说是因为他俩不够爱,顶多也就是有一腿,你瞧那个穷宿白长得那德兴,尊上肯定看不上他……”
它话说到一半儿,见无尘和北冥齐刷刷的看向自己,眼神儿里充满了一种怪异,直看的它浑身发毛,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你俩干嘛这么看着我?”
无尘没说话,满眼无辜的笑着。
北冥指尖轻点额头,不紧不慢道:“唉,尊上之所以没出来,是因为刚刚痊愈,并非听不到你说话。”
四脚独眼龙一口点心噎在当下,登时开始打呃,“死长虫,你敢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