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可视度很低,只有透过缝隙钻进来的一丝阳光,浅浅的光线似乎连屋里的灰尘都照不穿,呼吸间是一股说不出的凄冷感。
无尘吸了一口透心凉的空气,浑身忍不住一个冷颤,好一会儿,他才看清这屋子的布局。
这间屋子不算小,屋里陈设虽布了一层厚厚的尘土,从床榻帱帐,矮桌蒲团,甚至桌子上的杯盏,案旁的青灯,都能看出这其中奢华,想来曾住在此处的人非富即贵。
“无尘,你快过来看,这床榻上有两条锁链!”四脚独眼龙惊呼一声,忙招呼无尘,“这锁链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
“这是……束仙锁?”无尘走近床榻旁,仔细看了一通,挥出灵力探索片刻又摇了摇头,“不对,这跟当时困住我们的束仙锁不同,此锁只有束缚力,并无吞噬力,难道是有谁被囚禁在这里了?”
四脚独眼龙小短爪托着下巴,啧了啧嘴,“看这屋里的布置摆设,除了这条束仙锁,其他地方也看不出半点儿被囚禁的痕迹啊,这穿到了个什么鬼地方?”
“嘘~有人来了!”无尘手指竖在唇中,示意四脚独眼龙。
两人相互对视过后,就听外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幽月公主胆子不小啊,竟敢只身来到云天之巅?”
无尘和四脚独眼龙双眸同时一震,幻幽月和咒息天?这两个人果然有猫腻!
“尊上息怒,”幻幽月开口声音并无敬畏,甚至连作揖都是草草了事,似是对着人间没了眷恋,死生无惧,“既然前任魔尊已复活,对于北冥的生死,我已不在意了,此次前来,是想求尊上找到救我师父的法子,哪怕再难,我也……”
“幽月公主,”咒息天挥袖坐在座椅上,眼里阴沉密布,声音是寒冰般的冷森,“你师父已魂飞魄散,再难复活,况且她当年与妖界勾结,下毒害我兄长之事,我还未曾与她清算。”
“咒息天,你别血口喷人!”幻幽月冷哼着嘲笑出声,“我师傅曾与我说过,霁霖仙君当时分明送来解药了……”
“那不是解药,是毒药!”咒息天拂袖大怒,暴喝间桌上杯盏啪的摔在地上,“就是他送来的药,我兄长服下后毒入心脉,修为被封,不久便死了,是他亲手把他杀了!”
“不可能!不会的,我师傅不会骗人的,霁霖仙君那么爱他,怎会害他?”
咒息天双眼腥红,燃着的怒意在眼底证明着,赫然挥袖,“胆敢在本座面前提那人的名号,你找死——”
炽烈异能如刃,幻幽月登时被掀出老远,摔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血来。她眼含泪水,痴笑着,艰难撑起一个胳膊,“当初你让我杀了北冥时,可不是现在这般情深义重的模样,现在你兄长复活了,你曾经的所作所为就能抹去吗?”
“杀他?”咒息天哼笑一声,破开脸上怒意的余韵,“你懂什么,本尊是这世界上唯一希望他活着的人!可是,本尊能怎么办,吾到底要怎么做——”
他一步步走到幻幽月面前,额间青筋暴起,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别以为本尊不知道你真正的目的,他活了,本尊便不许任何人动他一根手指,既然你们师徒情深,本尊便送你与她团聚!”
无形的异能穿透心脏,幻幽月赫然瞪大眼睛,她看不懂他的嗔,看不懂他的笑,更看不懂他眼底的湿润,他不恨半月歌吗?
幻幽月只觉得心有不甘,满眼留恋封存眼底,身子重重摔在地上。
昏暗中,无尘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下,与四脚独眼龙惊恐的对视着。
幻幽月死了?
“这是咒息天的地盘儿,我们还是赶紧撤……”四脚独眼龙话没说完,就被无尘一把捂住嘴了。
还不等无尘说什么,就听外面一声呵斥,“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