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落下，似是想到了什么，又缓缓转过身了，瞳孔微微一缩，“难道，是魔界的人？”

书百卷身子僵了一下，低头作揖，“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对方不想让尊上知道他的身份，还请尊上莫要再逼问老夫了。”

半月歌面容透着几分冷肆，脚下朝前迈了两步，抬手间，只见书百卷的身子赫然飘到半空中，脖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说！”

一直靠在树上没说话的北冥见状，感受着心头缓缓而起的怒意，深呼了一口气，歪头慢悠悠道：“老仙尊，你既然告诉我魍魉珠的事，自然是想借我的口传话，怎么如今面对面了，又有难言之隐了？”

书百卷额间的青筋暴起，嘴边的白胡子因为浑身挣扎变得一翘一翘的，酒壶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酒顺着壶口流出来，半月歌目光随之落在地上，手指一勾，葫芦落在手心。

他盯着那壶酒看了片刻，淡淡的酒香飘进鼻腔，他眼角跟着动了动，扣在酒壶上的手掌赫然一紧。

下一刻，书百卷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了，半月歌垂目望着地上粗重咳嗽的人，几息后，挥手将酒葫芦还给他了，身形眨眼闪至亭子里，“你走吧。”

他捂着脖子，还不忘苦笑着跪地，“多谢尊上不杀之恩，多谢小友求情，老夫感激不尽。”

书百卷前脚刚离开，北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潇洒提着篮子过来了，他叹了口气，飞身飘出老远，“我去看看无尘。”

“尊上饿了吧，我给您送吃的来了。”潇洒从篮子里拿出两盘菜，还有一盘点心和一盘水果，摆在旁边的石桌上。

半月歌扫了一眼盘子里的饭菜，目光落在那盘白色糕点上，愣怔了片刻，顺手拿起来了。

潇洒满心期待的看着半月歌尝了一口，自己也跟着咽了咽唾沫，“怎么样尊上，味道如何？”

“差点意思，”半月歌虽这样说，仍是盯着手中糕点，细细品尝着，“做工不精，味道过甜，有些粗糙……”

他说着，愣了愣，脑海中闪过记忆中的画面，随即将剩下的糕点放进嘴里了，“能做成这样，算是不错了。”

潇洒直直的盯着半月歌，见他一口都吃完了，对这番点评竖起大拇指，“尊上以前吃过这种糕点？”

半月歌回味儿着嘴里的甜腻，扭头又看了一眼那盘糕点，却也没再拿第二块，“吃过，本以为那就够难吃了，没想到还有比那更难吃的糕点。”

潇洒抬了抬眉眼，把拿着筷子递给半月歌，后者虽接住筷子，却没有夹菜，只是呆呆的望着某处，眸中一片阴霾。

“尊上有心事？”潇洒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壶酒，还拿了两个酒杯，给半月歌倒上了，“小的特意去酒楼买了他们最好的酒，尊上尝尝？”

半月歌看着斟满酒的酒杯，杯中酒映着北冥的容颜，轻哼了一声，“酒能助万兴，奈何却不能解千愁。”

他虽是这样说着，但仍然仰头一饮而尽，潇洒正要再给他倒酒，却见后者目光打晃的看着他，“本尊有一事不解，你为何能开启图腾阵？”

潇洒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你……”半月歌正要再说什么，眼前突然变得一片恍惚，天旋地转的，整个人重重朝石桌上栽去。

对面的人见状，眨眼出现在半月歌身旁，伸手托住他的额头，原本潇洒的那张脸，渐渐变成一个陌生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