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想想便觉得头皮发麻,“不行,我得去他们门口听一听。”
“唉唉唉,回来!”柳月一把拽住无尘,“你去人家门口听像什么话,不怕被他的侍卫给咔嚓了呀,这边也能听,过来!”
无尘被柳月拽着来到床上,只见她掀开床幔和被褥,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从床边拽开了一块石头,另一间屋子里的对话顿时变得清晰起来。
“嘘~”柳月竖起手指,冲瞠目结舌的无尘摆了摆手,示意他过来。
百里靖轩坐在椅子上,端起酒杯闻了闻酒杯里的酒,目光落在北冥身上,开门见山,“灵霜姑娘,你的卖身契已经在我手里了,不日我会便娶你过门,往后你就不必再在这百花楼弹琴卖唱了。”
北冥听的噗嗤一笑,“百里公子真会说笑,你我才刚见面不到一刻钟,公子便要娶我,是不是有些心急了,再说看公子的言行举止,并不像喜欢我的反应。”
“那姑娘说,喜欢你该是什么反应?”百里靖轩嘴角勾笑,起身走到北冥身边,指尖顺着他的鬓角滑到下巴,赫然捏住,“这样吗?”
北冥脸上也无慌张,这个百里靖轩给他的感觉并非轻浮,相反倒是有种他看不透的深沉,浑身气势有些诡异的强大感,并非钱财家世撑出来的,更像是与生俱来。
他盯着他,觉察到生疼的下巴,问道:“公子习武?”
百里靖轩脸上笑容依旧,只是闻言顿了一下,“平日里偶尔耍上一耍。”
“我听说,百里家公子善长琴棋书画,吟诗作对,”北冥扣住他的手掌,自掌心处摸了上去,“公子掌心和虎口这厚厚的老茧,难道是握笔抚琴造成的?”
百里靖轩笑着撤回手掌,绕到北冥身后,趴着他的肩膀,一字一句缓慢的有些变态,“灵霜姑娘心细如发,当真让我欲罢不能,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待我们生米煮成熟饭,我就差人来送聘礼。”
另一间屋子里,无尘听的紧张的几乎都屏息了,那日听潇洒从外面打听到的消息,还以为这百里靖轩是个温润儒雅之人,没想到竟是这般混账变态,如此,他到底是怎么对灵霜情根深种,又深陷睡梦的?
北冥抬手挡住那个伸过来的脑袋,“实在不巧,我有喜欢的人了,不能回应百里公子的垂爱。”
“哦?”百里靖轩一笑,语气愈发温柔了,“那姑娘可要把人藏好了,毕竟你是本公子的人。觊觎我的人,总要付出些代价才行。”
“付出点什么代价呢?”他凑在他耳边,轻声细语道,“你看抽筋扒皮,然后钉在城墙上如何?”
北冥听着百里靖轩的话,配上那温柔如水的语气,便是他魂魄不全情绪起伏不大,也不免有些毛骨悚然了。
他身子往旁边挪了挪,轻叹一口气,“若我因你的纠缠而暴毙,公子也因此昏迷不醒只剩一口气吊着,你也愿意?”
百里靖轩歪着头眯了眯眼,眼底不知名的神色缓缓流淌,似乎并不觉得他是信口胡诌,若有所思的道:“怎么会呢?”
北冥用手沾了沾酒,在桌子上一笔一划的写着什么,“我有一个朋友,算是能窥探天机的得道高人,不巧,那日公子来时,他恰好瞧见你了,还看到了你我的结局。”
百里靖轩看着北冥在桌子上写出的字,指尖酒似乎不会干涸,一笔一划,赫然一个“死”字。
他盯着那个透明的字眼,哼笑了一声,“巧言令色,不如今日你我便行夫妻之实,看看这结局会不会来,如何?”
百里靖轩说着,一把握住北冥的手腕儿顺势朝桌子上扯拽着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