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以后在一起闯荡的日子还长,免不了要经历这所谓的生离死别,不必惊慌,”北冥的声音比起之前的慵懒,多了一丝无力,但也不乏从容,“况且,生死皆有定数,亦不必强求。”
无尘感受着北冥冰凉的手掌,干净的双眸里除了担心愧疚,不知何时,柔软中添了几分决绝,突兀却也震撼。
他下意识抓住北冥的手掌,似乎想把他捂热了似的,坚决道:“我不会让你死的,无论如何都不会!”
“呕~”四脚独眼龙听着俩人感人肺腑的对话直翻白眼儿,“你俩能别在这儿肉麻了吗,屁大点的地方,我躲都没地方躲,我可不想被你们恶心死。”
无尘口中所说,便是心中所想,并未感觉有何不妥,即便四脚独眼龙强行打破其中伤感,也没能淡化他心中半分担忧,神色反倒是愈发暗淡了。
北冥见状,翻了翻手掌,缓缓道:“你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的力气还是有的。”
四脚独眼龙见无尘当真担心了,举着双爪投降,“行行行,无尘我保证,在找到神医之前不让他死了,这总行了吧。”
四脚独眼龙说着,跳到北冥对面看着他心口的伤势,扯了扯嘴角,挥爪划破掌心,以血混合灵力,打进北冥心口,“我的血能净化魔气,治疗伤口,至于能不能净化归邪的魔气和伤口,且试试吧。”
无尘脸上的喜色还没有完全展露出来,只见灵力触及北冥身体那一瞬间,后者闷哼一声,脸上痛楚之色骤然加剧。
他死死攥着手掌,片刻后正想挥手推开潇洒,却见后者自行收手了,
北冥捂着胸口,整个人几乎瘫在马车上了,冷汗淋漓的瞪了四脚独眼龙一眼,毫无气势,“你是想杀了我吧?”
四脚独眼龙啧着嘴化成人形,“小人之心了吧,亏我还放血救你。”
无尘扶着北冥,用袖子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来你的血也没用,我们必须得赶紧找到那个神医。”
潇洒翘着腿靠在马车上,捋了一绺头发转着玩,“不是我的血没用,是长虫他自己身体太虚弱了,承受不住我的灵力和魔气的厮杀,我要是再给他输送灵力,他估计就真离死不远了。”
无尘撩开车帘朝外看了看,天近黄昏,路上的行人倒是熙熙攘攘的不见少,他有意下去打探一下消息,“北冥,书百卷可有说能治你伤的那人姓谁名谁,住在何处?”
北冥闭了闭眼,开口声音虚弱的几乎快听不清了,“他只说那人脾气古怪,并未说姓谁名谁。”
潇洒伸了个懒腰,“那个老家伙说的话你们也信,万一是骗咱们的呢,被归邪所伤,那是普通的伤吗,连神仙都治不了,谁还能治?”
无尘终于能堂堂正正的竖起手掌道一声佛号了,开口声音虔诚有力,“阿弥陀佛,总归是有机会的,我相信那位仙尊不是骗我们,你在这护好北冥,我下去打听一下。”
无尘下了马车之后,打听了几个人,来到一个卖烧饼的摊前,“阿弥陀佛,老板,请帮小僧来几个烧饼吧,多谢。”
“好嘞,请稍等!”老板抬头看了无尘一眼,一边拿烧饼,一边道,“小师傅,咱家的烧饼可是这条街最受欢迎的,保证您吃了一次还想吃第二次!”
无尘竖着手掌,道了声佛号,“老板您是本地人吗?”
老板一边装烧饼,抬头看了无尘一眼,呵呵一笑,“当然了,我在此处卖烧饼十几年了。”
无尘仔细捻着佛珠,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没说什么,只是问道:“请问这附近可有比较出名的大夫,小僧的朋友病了,听闻此处有神医,特来求医。”
老板看起来倒是个实诚人,听到他的话,擦了擦额角的汗,闲唠嗑似的的道:“我们这城南啊的确有位神医,初一十五会免费给村民看病,专看疑难杂症,只不过那人脾气古怪,有时候心情不好便会把人拒之门外,几位倒是可以去碰碰运气。”
无尘闻言,满面愁容终于破开一丝喜色,他与书百卷说的倒是相符,想来应该是一个人,无论如何他们都要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