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竹理了理衣衫,连正眼都没施舍给离渊济生一个,“不敢当,如今我可不是什么神君,一介散仙而已,今日来天界,是为了确认北冥的身份,若一直讨论半月歌生死对错,不如散了吧,劳心伤神的说些废话做什么?”
元太真君看着他那位自愿做了散仙的弟弟,眼里露出几分宠溺,无奈的摇了摇头。
离渊济生十分赞同的应声点头道,“九竹神君说的对,既然这北冥能压住半月歌的魔魂,还能抵住离魂印,让咒息天伤了脑筋,更能让千冢阵出现异动,那这人绝非等闲之辈,可为何神魔大陆关于此人,甚至连千冢阵都没有任何记载呢?”
这句话,终于说到众人疑惑之处了,若是人,悄无声息的转世还说得过去,可千冢阵乃是亘古不变的,为何也没有任何记载?
元太真君看着诸仙的反应,眉头微皱,前段日子,神仙大陆君留醉的小仙上报关于魔魂一事时,他觉得不过是有人想复活半月歌,只是让人去查,并未放在心上。
不曾想关键问题竟出现在这个北冥身上。
“小九,今日既然回来了,想必此事你也放在心上了,这件事不如就交给你,天界诸神亦或是神仙大陆诸仙,任你差遣,”元太真君看着九竹,柔声道,“本君不管你们是查阅古籍还是同人打听,定要给本君一个答复。”
与在君留醉时不同,九竹换上天界的衣服,越发显得容色无暇,他眸中携一抹孤傲,待元太真君把话说完,转身便走,不带半分尊敬,“知道了。”
元太真君倒也不怪罪他,只是笑了笑,“对了,魔界大陆可有什么动作?”
“回禀元太真君,咒息天破开了渊火地狱的结界,杀了鬼柳烟诀和七怒佛,只是不知为何,最后又用禁术重新封印起来了。”
“哦?”元太真君顺着书百卷的话思索片刻,一时间也猜不透咒息天的用意,“咒息天性情乖戾,绝非良善之辈,他一直在找机会挑起神魔之战争,诸神要多加留意。”
“是,请真君放心,吾等定会盯紧魔界一举一动!”
魔界大陆上,无尘坐在马车里,看着熟睡中的北冥,分明守在他身边,却感觉心中不安。
往日里,只要他醒着,北冥绝不会睡,可最近几日他鲜少醒来,脸色也极差。
无尘看过北冥的伤口,有书百卷给的灵丹妙药,灵力流失的不算厉害,但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身上还有别的伤?
别的伤?无尘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便去解北冥的衣衫,目光再次触及心口的伤,因为难以愈合,伤口被血渗的肿了许多,周围干涸的血被鲜血一次次覆盖,透出丝丝淡蓝的灵光,看的他揪心不已。
可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的伤。
难道,伤在下身?无尘抓了抓脑袋,他疑惑的去解北冥的外裤,刚扯开裤带,马车车帘突然被掀开了。
四脚独眼龙嘴巴咣当一下掉到马车上,看着无尘,“啊……无尘,你在干吗?”
不待无尘说话,四脚独眼龙便露出一副邪恶的表情,“好你个小和尚,你不会是对北冥有什么想法吧?”
无尘听到四脚独眼龙的话,一愣,直到低头看到自己解开的亵裤,这才恍然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什么,忙松开裤带,“不是,我,我……”
“我我我什么我,你你你……你继续,打扰了!”
“潇洒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还未说完,四脚独眼龙便嗖的一声消失了。
“阿弥陀佛。”无尘知道那头龙是故意消遣他,但仍是欲哭无泪地叹了口气,再朝北冥看去,无端想起那场荒唐的灵修,心脏腾腾作响,再也无法平心静气的接着解他的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