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柳烟诀在萧家庄出现,又蛊惑萧世才以活人祭血阵,吞噬无数鬼魂维持自己的魂魄不散。
“阿弥陀佛,”无尘心跳一下赛过一下的沉重,像小孩子做错事了一样,懊悔的低下头,“都怪我,我早该想到的,从最初他一身死人的气息我就该想到的,我以为是血阵的原因,若我能早些想到,也不会有这么多人……”
“喂,死长虫,我在这儿拼命杀敌,你俩在这花前月下,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四脚独眼龙身形极速闪过,不忘扯着嗓子教育他们一番。
“无尘,跟你没有关系,”北冥摇了摇头,挥袖驱散那股紧追不舍的腐尸之气,“人的生死皆是命中注定,非你一人能左右的,莫要自责。”
无尘,手掌紧了紧,放眼朝无边岩浆看过去,干净的眸子里全是自责,“在萧家庄,鬼柳烟诀借镇妖窟的天地之力,不知炼化了多少修为高深的人,如今这渊火地狱中所布的,不会也是血阵吧,想炼化我们?”
北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一片赤红,但隐隐能觉察到里面的压迫之意,“这应该不是血阵,血阵乃是以血为引的凶阵,这岩浆里并无怨气和戾气。”
此话一出,无尘听的并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又有些疑惑,“所以鬼柳烟诀是要破阵,难道那石床真的如此之神,对魂魄也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噌的一声,又一黑影闪过,“你俩唠完了没有,想想法子啊,我都飞晕了……”
北冥翻掌掀飞冲他们而来的岩浆,正要说什么,就听无尘又道:“对了北冥,我还有一个疑问。”
北冥苦笑了一声,感叹无尘平日里看起来懵懵懂懂的,关键时刻心思却极细,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耽误他脑子转得快,“你说。”
“当初你与潇洒用假异火画地为牢,困住鬼柳烟诀时,他对这异火还唯恐避之不及,为何现在看来,这异火对他似乎并无影响,他甚至还能控制异火?”
北冥听到他的话,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他的记忆像一本散落的书页,便是记得什么也仅仅只是记得,并不知为何。
“我也有一疑问,”北冥看着节节败退的四脚独眼龙和幻幽月,缓声道,“是谁,用禁术让鬼柳烟诀的魂魄有了意识?”
提起魔魂有了意识,无尘那口冷气僵持在心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惊的支支吾吾,“对呀,北、北冥,莫非你体内的魔魂……”
“绝非巧合,”北冥目光微微流转,“想来是有人用禁术留住了鬼柳烟诀和我体内的魔魄,又分别滋养在不同的地方,待他们有了自主意识再获“重生”。”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无尘双手合十,声音止不住的发抖,“这么说,这里还有修为更强大的人!”
北冥仍是一脸平静,安慰道:“不用怕,所谓禁术都带着强大的封印和诅咒,妄图动之必遭其反噬,若真有人两次动用禁术,此时要么死了,要么重伤,又或者……”
他说着,眨了眨眼,突然顿住了,看着无尘。
无尘脸上血色已褪的一干二净,声音抖的不成样,“阿、阿、阿弥陀佛,北冥,我方才是不是说过,所谓祭阵乃是先祭后破?”
“是。”
“那……那鬼柳烟诀破阵若不是为了什么用石床疗伤呢?”
北冥再次望向岩浆湖,似是受到了什么波动,整片湖面都缓缓翻涌起来,他沉默几息,才道:“那便是这阵中封印着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