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美?”四脚独眼龙听的嘴角扯上天,看看乌烟瘴气的山,又看了看无尘那张单纯的脸,小短爪在他眼前晃了晃,“无尘,你是不是伤到脑袋了,这,这里哪儿美?”
无尘苍白的脸上扯出几分尴尬的笑,抓了抓脑袋,“啊,不好看吗,我觉得挺好看的。”
北冥双手揣在身前,不轻不重的白了他一眼,“你这种榆木脑袋,自然看不出来它的壮丽。”
四脚独眼龙呜呜地冲他龇着牙,“想打架?”
幻幽月无语:“两位……”
鬼柳烟额间的佛心印闪了闪,似是压着怒火,嘴角抽搐几下,阴沉道:“渊火地狱最美的地方,可不在这里,几位若不想死还是随我赶紧进去吧。”
言罢,众人眼前突然被一片血红覆盖,烟雾弥漫铺天盖地,周遭鬼气和腐尸味儿交织着,争相侵蚀,众人急忙掩住口鼻。
鳌青带人追过来时,渊火地狱附近哪还有人影,只剩微不可察的腐尸味儿了。
一个黑甲战凌卫上前,抱拳道:“大人,这里有鬼气,想来他们刚进去不久,入口一定就在这附近,我派人分头去找!”
鳌青抬手制止了,“不要贸然行动,渊火地狱处处都是杀人的结界,这腐尸之气,乃是鬼柳烟诀所留,此人心狠手辣,最擅长以生魂祭阵,留下几个黑甲战凌卫守在这里,待我回去禀告尊上,请尊上来定夺。”
“是!”
无尘几人没看清鬼柳烟诀是如何把他们带进渊火地狱的,只知道待他们稳下身形,眼前澄明了,入目,脚下便是忘不到边际的红色岩浆。
那岩浆之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火苗,火苗似是随风缓缓摇曳,可饶是如此,被岩浆和火焰布满的整个地狱却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着一股凄冷的阴寒。
众人看的倒吸一口冷气,还没来得及多问,就听北冥突然惊呼了一声,“无尘!”
无尘双腿软的几乎站不住,只觉得有股冷气灌进心口,在他体内肆意横行,打的他所剩不多的真气溃不成军,连呼吸都颤的不成样了。
“无尘!”潇洒眼见北冥接住无尘,忙推开幻幽月上前,“不行,他伤的太重了,喂老鬼,你不是说这里面有一个疗伤的绝佳之地吗,还不快带我们去!”
鬼柳烟诀并未在意潇洒对他的称呼,漠然的抬起胳膊,指着遥远处的一片平坦空地道:“看到了吗,那张石床乃是渊火地狱初始聚集天地灵气所成,普通人躺上去,可延年益寿,修道人躺上去,境界大增,垂死之人躺上去,可起死回生,只是……”
潇洒正要说话,被鬼柳烟诀一句“只是”噎的火冒三丈,拳头攥的咔咔作响,脸都快凑的贴上去了,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只是什么!”
鬼柳烟诀死死的盯着潇洒,眼里杀意翻腾,幻幽月见状,连忙上前阻止,“够了,眼下救人要紧,鬼柳快说,到底怎么了?”
“只是这岩浆异火里有一法阵,你们若能破了,自然能过去,但我要说的是,上万年了,至今无一人能破。”
潇洒的怒火彻底被鬼柳烟诀给激起来了,额间青筋暴起,咒骂着恢复真身,“你奶奶个腿儿,说了半天全耍老子呢,老子今天跟你新账旧账一起算!”
“潇洒,莫要冲动……”无尘无力的喊了潇洒一句,幻化出真身的四脚独眼龙操起的架势又硬生生停下了,回头见无尘冲他摇头示意。
“阿弥陀佛,”无尘在北冥的搀扶下,才颤颤站稳,“施主救命之恩小僧感激不尽,若小僧没猜错,施主带我们来这里,便是为了这法阵吧?”
四脚独眼龙呜呜的龇着牙,“这狗玩意儿果然没安好心!”
北冥大概知道无尘要说什么了,轻轻扣了扣他的手腕儿,这才看向鬼柳烟诀,“鬼柳烟诀,如你所言,这法阵数万年都没人能破,我们又如何能破?”
鬼柳烟诀妖媚的脸上缓缓露出几分凶残,眸中映着通红异火,胸膛起伏不定,朝后退了两步,同他们拉开距离,“的确,没人能破,所以我是让你们来祭阵的,尤其是这小和尚,至纯至净的修为,最适合祭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