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复活一次,能让北冥那颗近乎麻木的心泛起涟漪的,也只有此时耳边痛楚的闷哼和声声惨叫了。
“无尘!无尘!潇洒!”北冥皱着眉头,语气算不上急,但沉了许多。
看来他猜的没错,这链子的确是束仙锁无疑,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将锁链破开,赶快把无尘和潇洒救出来,否则,待他们身上的灵力被榨干,修为尽散,一切就晚了。
前几日北冥还对山洞里为他续命的那位老者的话嗤之以鼻,此时他倒希望自己曾经真是什么神魔大陆的共主,至少共主破开个法器应该不在话下。
痛呼和哀嚎不绝于耳,北冥再来不及多想,反手虚扣住两条锁链,掌心泛出一团柔和的光,待那柔光碰到束仙锁,整条锁链像活了似的,原本流淌的白光骤然变亮,掀起一场无声厮杀。
混沌之外,咒息天负手而立,看着里面北冥的动作,敛了敛眼角,“他方才不是已经猜出来这是束仙锁了吗,这是要干什么?”
鳌青冷冰冰的面具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里满是不屑,“尊上放心,这人想必是知道这束仙锁的厉害,自暴自弃了,很快他们三个便会灰飞烟灭了。”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锁着北冥的两条链子嘣的一声,寸寸断裂,白光在半空中炸出无数刺眼的弧度,继而被后者挥袖扫了个一干二净。
咒息天眼底难以自信的目光炸裂般迸发而出,脚下猛然朝前迈了两步,“怎么会!”
刚刚还大放厥词的鳌青或许这辈子都没想过,杀敌无数的“魔界战将”战束仙锁竟有一天会崩断,连咒息天的怪罪都忘了,张大嘴巴怔在原地。
“不愧是魔魂选中的躯壳,果然有点意思,”咒息天嘴角抽搐了两下,怒气充斥胸膛,转身就往外走,“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真本事!”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黑衣铠甲的守卫,跪地道:“启禀尊上,外面有个女子求见!”
北冥感觉这锁链破开的比想象中容易了许多,他来不及稳下身形,翻掌间,两股柔和又浑厚的灵力赫然打在无尘的锁链上。
浑身疼痛如无数牛毛般利刃寸寸剔骨削肉,无尘身上的冷汗几乎把素衫湿透了,他调动着不多的灵力,抵抗锁链攻城略池般侵蚀,脑海里偏偏还能抽出一丝澄明生出质疑。
束仙锁的侵蚀力如此强悍,难道先前的禁锢只是为了侵入他们的筋脉,若真是如此,那修为散尽怕只是时间问题了。
“阿弥陀佛”无尘口中哆嗦着道了一句佛号,这时,胸前佛珠径自动弹了两下,然后缓缓转动起来,很快便有金光自佛珠中透出,那金光骤然变亮,瞬间驱散了周围的混沌之气,连手腕上的束仙锁都跟着一顿。
金光入目,北冥手中灵力一僵,心里咯噔一下,暗道遭了。
他来不及收手,只觉得心口猛然一沉,整个人被佛光扫过,瞬间弹飞出老远。
“呃~”北冥退滑着跌跪在地上,空旷的心口被烫了似的,灼的他脸色煞白,额头上的细汗都出来了。
他看着那忽明忽暗的金光,想来是佛珠和束仙锁厮杀的不可开交了。
本打算一鼓作气破开无尘的禁锢,再合力救潇洒,眼下看来,他还是退的远一点比较好,若再有所动作,死的就不一定是无尘了。
北冥撑着地面站起来,他一直有些疑惑,无尘一个神元天阶都不到的小和尚,竟有佛光护体,而且这佛光对他的杀伤力大到令人咋舌,好像专门克他。
这情况在第一次遇到的时候,他就试图从脑海里留存的记忆找出一些原因来,然而并没有。
无尘有佛珠和束仙锁僵持着,北冥稍稍松了口气,正要翻掌帮四脚独眼龙破开束仙锁时,耳边声声惨叫突然变成了咒骂。
他抬眼看去,只见四脚独眼龙身上有的地方已经皮开肉绽了,蓝色的血甩在束仙锁上,原本嚣张的束仙锁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扯着它的手腕儿乱颤。
“你奶奶个腿儿的,什么玩意儿,敢锁你龙爷爷,看老子不把你碎尸万段!”
北冥:“……”
好吧,大概也许可能是他多虑了,那两位并不需要他救。
不过他倒是又多了一个疑惑,这束仙锁是真的吗?
“你个没良心的死长虫,好歹搭把手,站那看着算怎么回事!”四脚独眼龙嗓门儿嘹亮的叫骂着,一边还不忘徒脚扒拉束仙锁,“快快,给我点力量,老子把这破玩意儿咬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