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命不比挥挥手的疗伤,也许是北冥的命硬,死的时候不好死,续的时候也难续。
那位神秘人与北冥已经在山洞里待了足足三天了。
无尘倒是不担心他会加害北冥,毕竟经久而过的岁月,那人眼里孤寂深不见底,死灰复燃的光亮不会错。
可他仍是不放心,总觉得里面险象环生,贴着墙听了又听,明知里面布了结界什么都感觉不到,还忍不住用灵力探索。
无尘提着一颗心,在那人飘进去的洞口守了三天,旁边还有呼呼大睡的四脚独眼龙和贴在墙上的蛇妖。
“原来你们就是师傅要等的人,该死。”有了那人的庇护,羽秋的态度并未好个一星半点儿,相反更凶残了,满脸狰狞着要杀了他们的凶残。
无尘扭头看向羽秋,那墙上的封印似乎并不难破,不知为什么这蛇妖不挣扎,也不强行破开。
他念了声佛号,心平气和道:“阿弥陀佛,听前辈说,施主吸人精气是为了他,小僧不解,前辈修为高深,连将死之人都能续命,为何要人的精气?”
“你少侮辱我师傅,那是我偷偷做的,与师傅无关!”羽秋的火气不知来自何处,一提这事儿嚷嚷的更厉害了,但他只是面部表情凶残,浑身并不挣扎。
无尘目光微微望向山洞那边,想说什么,又似乎心中了然。
吸人精气,一为修炼,二为续命,那位前辈看着面容年轻,但声音却苍老至极,几十万年的岁月怕是有的,他未成仙成魔,便没有不死不灭之说。
蛇妖对他毕恭毕敬,连师傅下的小小封印也不愿意破开,想必是做了什么违背师命的事,心有愧疚。就像他小时候,告了其他是兄弟的状,见他们受罚,又于心不忍,事后被师兄弟狠揍一顿,也不觉得疼。
师傅命不久矣,做徒弟的绝对不能袖手旁观,不过听那位老者的意思,似乎知道他徒弟在做什么。
可,真能逆天改命吗?
相比外面杂乱无章的摆设,里面的山洞精简的只有一张石床,连盏灯都没有,却仍能看清石床前不远处一块光亮的如同被打磨过的地方。
那是经久打坐磨出来的痕迹。
此时,北冥已然醒了,虽然周身仍是半透明状,脸上血色全无,不过精神状态早已恢复大半儿。
“老人家莫要跪了,毕竟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北冥相比平日里的雍容儒雅,此时又多了几分冷清,懒懒散散的撑坐在石床上,“无尘心性单纯,从不随便怀疑别人的用心,况且你的确救了我,但你那套说辞,我并不信。”
北冥还以为,这老家伙说自己是创建哪个门派的一宫之主,没想到他错了,人家说的不是宫主,是共主,神魔大陆的共主。
啧啧,这倒是天差地别了。他曾想过自己的身份,以一魂两魄活着,生前要么修为高深莫测,躲过了这魂飞魄散,要么就是心中执念太重,有未了之事,如今看来,是前者了。
那人一听,更是跪在地上不敢起来了,“共主,老奴所言句句属实啊!”
“你说,你活了七十万年,就是为了等我复活?”北冥掸了掸衣服,慢条斯理的道,“为何要处心积虑的复活我?”
既然没有未了之事,死了便是死了,神仙大陆和魔界大陆自有它延续的方法,如今两陆和平共处不也挺好,哪里需要什么共主。
“眼下,共主身体里只有一魂三魄,记忆被封印,自然无法想记起来,可您的确是神魔大陆的共主啊,”男人声音夹杂的是呕心沥血的苍老,上半身几乎都伏在地上,“当年,您死后不久,天道道主算出,几十万年后,神魔大陆定有一场浩劫,若要平定此浩劫,必须共主您亲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