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为救洛风长,燃了自身修为,再加上他之前与魔魂交手时受了伤,现在若想要救北冥,必须得好好修养一番。
这是洛风长与众人的说辞,但无尘救人心切,只是匆匆打坐两天,无论如何都不肯再多休息。
“好啦好啦,我说陛下,你们别劝了,”潇洒坐在窗户上,嘴里津津有味儿的嚼着甜点,摆手冲洛风长示意,“无尘这人啊,一颗本心参佛,眼下他要用此方法救人,本就过不去心中佛祖那道坎儿,恐是他怕再拖下去,自己也动摇了。”
潇洒说着,又卷了一块小甜饼,“要老龙说这也没什么,不就是两个男人云雨一番嘛,我族从不忌讳这些,这世间的条条框框太多,世人皆以自己心中所谓对错来指责别人而非自己,这杀生既有好坏之分,破戒为何没有?”
洛风长突然觉得,自己的觉悟,竟是比不上四脚独眼龙儿,随即摇头苦笑,“你说得对,是朕浅薄了。”
他刚说完,就见潇洒眼珠子滴溜溜直转,邪笑着冲到他面前,“唉,你说他们俩到底,谁上谁下啊,哎呀呀,真想看看那条长虫被压在身下哭爹喊娘的狗德行,简直快哉,不过嘛,以无尘的性格怕是什么都不会……”
洛风长无奈的叹了口气,“龙性本淫”四个字闪过脑海,他捻指屏蔽了那龙的话,自顾自转身道:“朕今日便渡法力给他。”
北冥法力消耗过重,魂魄在快消散的身体里肆意横行不能相容,以至于他即便一直昏迷不醒,仍然不得安生。
无尘只身进入他的灵识,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荒芜,仿佛大战过后废弃数万年的战场,血迹已被黄沙覆盖,孤魂却找不到离开的路,凉风卷起黄沙,遍野哭泣哀嚎。
他有些不知所措,浑身打了个冷颤。北冥的灵识里,怎么会此荒凉破败,他在哪儿?
无尘扶着一块竖立的残石,望着远处,方才洛风长差人送来了一颗丹药,说是有助于他的法力增长,也有助北冥魂魄相容,虽然很难吃,但无尘还是硬着头皮吃了。
不知道是洛风长的法力他消化不了,还是吃了那丹药的原因,无尘觉得有些不舒服,像是喘不上气来,丹田里又有种说不出的燥热。
他想打坐念经,摒除心中杂念,可此时却连北冥的影子都看不到,更是焦急。
“北冥,北冥你在哪儿,北冥!”无尘脚下一个趔趄,跌撞着摔倒在地,他手掌撑地,正要起身时,余光发现面前残石上的几个大字——“炽翎国君之墓”
这灵识乃是北冥意识所化,虽如人的梦境一样变化无穷,但皆是人所思所想,这炽翎国君,不正是北冥所扮的角色吗?
无尘倒吸一口冷气,“阿弥陀佛,小僧得罪了!”
他口中念念有词,刚要施法,才想起来这里是北冥的灵识,他的法力没用。
无尘一脸惊慌焦急,几乎是跌扑在地上徒手刨沙子,只靠蛮力,不知道挖了多久,地上黄沙被一层层扒开,很快,便露出一张熟悉的轮廓。
“北冥!”无尘慌乱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个无助的孩子,委屈的抱着北冥,撇着嘴,“北冥你别吓唬我,北冥!”
带着温度的泪珠子啪嗒一声掉在北冥脸上,沾满黄沙的睫毛很快被打湿了,怀里的人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头,紧接着,就是猛然深吸一口气的声音。
刹那间,刚刚荒凉的一片突然变成了战场过后的血流成河,痛苦和哀嚎不再是荒凉的装饰,而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了,那一幕幕生的挣扎,死的悲壮,被血腥覆盖着,一望无际的平铺在无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