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儿?”潇洒听到那个名字,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萧安,那个被萧世才杀死的,此时他扮演着的人,恨意情不自禁的在脸上跃然而出。
北冥抱着手,浅红色的眸子里露出微微探索的目光,看着潇洒。
无尘手上持了三分法力,扶起萧世才,语气里存着几分愧疚,道:“萧家主,我们这样做并非为了置他于死地,可否先听小僧一言?”
萧世才被无尘扶起来,双眼只是望着火圈中的人,情绪随着那人的举动而起伏。
无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稍稍叹息,“鬼柳烟诀所布的法阵,并非一般的八卦血阵,那里面的戾气和怨气来自渊火地狱,它的毁灭性莫说是常人,便是突破九重天的神,也难掌控。想要毁灭那个法阵,必须找到源头,所以现在我们得把鬼柳烟诀重新封印起来,但你放心,只是重新封印,并不会伤害他。”
无尘徐徐道:“我想,萧家主练功房上的字画,画中的棺材,以及房间里所布的阵法,还有每年要杀的八个人,便是为了续阵封印鬼柳烟诀吧?只是你没有想到鬼柳烟诀骗了你,那法阵不仅不能封印他,还助了他一臂之力。”
似乎是被无尘说中了,萧世闻言,满带伤痛的脸上有了一丝恍惚,他回头,看到无尘脸上的真诚,犹豫片刻口道:“你们真的能在不伤害他的状况下找到解决法阵的办法吗?”
无尘还未开口,北冥便抱手来到他面前了,眉眼里布着懒散,漫不经意道:“上有天道,下有人心,伤不伤害不是你我说了算。有道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凡事要找到根本,鬼柳烟诀来自渊火地狱,通过你的反应,我觉得答案即便不在渊火地狱,也八九不离十了。”
萧世才听到他的话,原本就黯淡无光的目光又添了一层死灰,颤颤的手掌微扣,垂眸看向地面。
“阿弥陀佛,”无尘似乎看出萧世才的担心,看了看烈火中的人,安慰道,“萧家主不必过分担忧,此事关系到百姓安危,即便渊火地狱没有答案,小僧也定会寻得其他解决办法。”
潇洒心有怒火,愤愤不平,瞧着萧世才的模样,狠话脱口而出,“你弃自己儿子于不顾,却对着一个罪恶滔天的男人深情款款,生怕他死了,我真替你儿子感到不值……”
“小黑球,还是先听听萧家主怎么说吧。”北冥看出了萧世才的欲言又止,白皙修长的手掌扣在潇洒肩膀上。
胸膛起伏不定的潇洒只觉得肩头被一股冰凉透过,继而迅速传向周身,他浑身打了个冷颤,猛然甩开北冥的手掌,吼道:“他能说出个什么,他只会痛哭流涕的恶心人,他……”潇洒说到这,突然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顿了一下,阴着脸冲北冥龇了龇牙,翻着白眼儿,阴森森一字一句道:“你刚叫我什么?”
“阿弥陀佛。”无尘打断两人的胡闹,抬手,掌心翻出一道灵力,缓缓输入萧世才的身体里,微微俯身冲萧世才行了一礼,想了想,换了个比较委婉的说法,柔声细语道,“萧家主的为人小僧一路上听了不少,小僧想,家主这样做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吧?”
萧世才破碎的眸子里流露着透不尽的忧伤,听到无尘的话,他缓缓闭眼,一声叹息包含着无限懊悔,仿佛灵魂都跟着被抽走了,“萧某只是自私,谈不上苦衷。”
“镇妖窟里的人,是萧某与鬼柳烟诀一起抓回来的,当初我以为他是为了神魔大陆的安宁,心中深感佩服,后来才知道,他是为了炼化众人,但镇妖窟凝聚的是天地的力量,阵法一旦启动,凭一人之力根本无法逃脱,即便是萧某也无能为力。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烟诀作恶杀人,便想着有什么法子能阻止他……”
北冥揣着手,懒洋洋的靠在树边,幽幽道:“所以,你便想了个既不让他作恶,又不杀了他的办法?但你却没想到,控制鬼柳烟诀的法阵其实是他故意让你看到的,与其说是你用血阵控制了他,不如说你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他的血阵添瓦,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