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岳笑着点头:“人世间的因果本来就相当复杂,没有谁对谁错,只有欠与还的关系。所以为师认为,此事不需再帮刘长根告知苏砚庭,免得他得知后心生怨念,反倒对刘长根下一世不利。”
话音刚落,殿外响起了一阵铃声般笑声,一名身着紫色锦衣的少女跨入门内,见到殿中的东岳和江汐爻并排坐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奔向东岳。
“师父!”
少女想扑进东岳怀里,东岳侧身避开,少女扑了个空,顺势抬手挽上了东岳的胳膊。东岳想抽出手,却挣脱不开,皱眉道:“泠月,先放开为师的手。”
“不嘛!”
“你怎么来了?”东岳不安地瞥了一眼江汐爻。
叫冷月的少女娇嗔道:“师父,月儿经常来,可你都不在,今日总算见到了,月儿有一百多年没见你,可想你了。”
她又看了眼江汐爻:“师父,她是谁呀?”
“她…她是你师妹。”
“师妹?”泠月这才松开了手,眨巴着一双灵动的眼睛,打量江汐爻,忽然又夸张捂住嘴惊呼一声,“难…难道她是爻师妹?”
“正是。”东岳介绍道,“爻儿,这是你的师姐泠月,以前你们关系很好,她来正好可以陪你说说话。”
江汐爻对这完全陌生的师姐尴尬笑了笑,算是打招呼,泠月倒是个热情的,上来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好一阵,“咯咯”笑着打趣:“爻师妹,你成了凡人,怎没了以前的灵气呢?”
“是…是吗?”江汐爻陪笑,总觉得泠月的话怪怪的。
这时,清芜进殿向东岳低声禀报了几句,东岳转身道:“你们先说说话吧!为师还有事务要处理,晚些再来。”
泠月忙甩开江汐爻的手,扯住了东岳的衣袖,语气娇软:“师父,你上次教我的心法,我已经练成了,什么时候教我下一个?”
东岳扯回袖子,应付道:“等为师得了空便教你。”
东岳离开,江汐爻正发愁该和泠月相处时,却见泠月的脸上的笑容,在东岳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时瞬间消失。
然后换上冷若冰霜的表情,高傲地抬着下巴看江汐爻,眼里全是蔑视:“师妹,想不到你回地府了,不过若我是你,我可没脸回来。”
江汐爻:“……”
这叫他俩关系很好?从前好不好她不知道,但眼下,关系应该是好不了的,况且从这位所谓师姐的情神来看,是极其讨厌她的。
江汐爻不想理她,转身回内殿睡觉,却被泠月拦下。泠月冷笑一声:“怎么?被我说中痛处,感到难堪要走?”
江汐爻翻了个白眼,她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便不甘示弱回道:“大姐,我都不认识你,你有病吧?”
“大姐?”泠月气急,“你现在明明看起来比我老!”
江汐爻简直无语,为脱身只得顺着她的话:“好好好,你不老我老,行了吧?小妹,我可以走了吗?”
“不行!”
“那你想怎样?”
“我想让你滚出地府,永远别再出现。”
江汐爻并不稀罕来地府,可泠月的咄咄逼人,让她心中有气:“你凭什么让我滚?”
“就凭三千年前你不知廉耻,在人间勾搭神兽白泽,遗失梵天珠,犯下大错!”
白泽?江汐爻脑中轰然炸开:“你说什么?”
“我说的不对吗?”泠月神情讥讽,“哦,对了,师父封住了你的神元,你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