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空松很感动呢!”小松笑得越发灿烂,伸手揉了揉空松的头发,动作自然亲昵。
空松下意识地避开弄乱他头发的手,“喂喂小松,才夸过你,你不要太过分了!”
一松盯着小松那只在空松头发上作乱的手,好像要盯出一个洞来,“你刚才在洞口,就知道里面是我们了吧?”
小松叼着烟,吐出一口烟雾,隔着缭绕的白气看向一松,瞳孔里带着挑衅的笑意,“嗯,身为哥哥,我偶尔也想捉弄一下可爱的弟弟。”
“真是狗屎一样的恶劣趣味。”
小松收回手,耸了耸肩,语气依旧吊儿郎当,却精准地回击,“一松这么说可真让哥哥伤心,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才找到这些物资的,不像某个胆小鬼,只会躲在安全的角落里,说些丧气话,让哥哥们操心。”
可恶啊,又被这个该死的长男猜中了,不过什么叫胆小鬼?什么叫丧气话?一松抽筋般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空松嘴里塞满了饼干,茫然地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无法理解这场突如其来的战火,“brothers,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吧?我们应该团结一致,共渡难关。Love and peace!我们六胞胎的羁绊就是最强的武器,这一定是上天安排的试炼,为了让我们兄弟的情谊更加坚不可摧……”
小松和一松同时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空松把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小松率先移开目光,语气懒洋洋的,“不过,一松好像并不想和我愉快相处。”
一松阴恻恻地说:“小松尼桑,你想死一次试试看吗?”
篝火在夜色中燃烧着,洞内弥漫着柴火和烟草的混合气味。
吃饱后,胃里的灼烧感褪去,疲惫和温暖让空松有些昏昏欲睡,他往后靠了靠,试图找个更舒服的姿势。
小松立即主动地挨上来,当空松迷迷糊糊地将脑袋靠过来时,他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一松的视线像淬了毒的针,死死钉在眼前这两个人之间密不透风的缝隙上。
小松扯过已经烤干的衣服,给他盖上,无意中瞥见一松的视线,他挑了挑眉,竖起食指,故意对一松做了噤声的手势。
一松额角暴起的青筋狠狠跳了跳,忽地站起来,坐到了空松旁边,搂住空松的脖子,把他的脑袋往自己的肩膀上一按。
小松脸上的笑没有变化,只是语气多了一点玩味,“一松,你这么幼稚?”
一松立即呛了回去,“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毫无成长的小学六年级心智的长男?”
第一缕晨光艰难地穿透茂密的藤蔓缝隙,在洞穴内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
篝火早已黯淡,只剩下一堆暗红的余烬苟延残喘,间歇性地爆出一两点微弱的火星。
空松是被饿醒的,胃里火烧火燎的感觉比昨晚更严重。
他朦朦胧胧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想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他的左侧,小松几乎是紧贴着他侧卧着,脸朝着空松的方向。一条手臂越过了本应有的界限,实实在在地搭在了空松的腰上。他的膝盖也微微朝空松这边弯曲,形成了一个半环抱住他的姿势。
与之相对,在他的右侧,一松则双手环抱着他,头埋在空松肩颈附近的阴影里,气息平稳悠长,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空松的颈侧,胸口的位置却刻意保留着一丝微小的缝隙。
空松仰躺着,被牢牢钉在他们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