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other,看来我们的度假结束了。”空松耸了耸肩。
根本没有开始好吗?一松没有打算理会这个呆子,他像一只警惕的猫,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小屋门口,认真竖起耳朵去听。
确定没有危险,一松向空松打个手势,空松点了点头。
两个人默契地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小屋侧面一个破旧的窗口翻了出去,借助茂密的植被掩护,小心翼翼地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摸去。
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热带植物宽大的叶片不断刮过他们的手臂和脸颊。
突然前方传来脚步声和灌木被拨动的簌簌声,他们立刻闪身躲到一棵粗壮的树干后。
几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人一边拖拽着尸体,一边骂着往树林深处走。
这些人身上都带着枪,显然之前的枪声来自他们。
声音逐渐远去,直到周围再次只剩下虫鸣和海浪声,空松这才压低声音,试图用他惯有的轻松语调打破凝重的气氛,“看起来这座岛不像它的外表那么和平啊,brother。”
一松没有回应他的俏皮话,死死盯着那几个人消失的方向,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异常锐利。
不清楚对方多少人,什么实力,他们又没有枪,必须立刻离开这里,那个屋子也不能住了,目标太明显。
他们退离藏身的树干,没有选择来时的路,而是与那几个人消失的方向相反,朝着另一侧树林走去。
树林比他们想象的更难穿越,藤蔓缠绕,杂草丛生,地面时而泥泞时而陡峭。
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就在天色几乎完全黑透之前,他们在一处陡坡下发现了一处凹陷。
这是一个小小的天然岩洞,或者说是一个浅坑,被茂密的藤蔓半遮掩着。入口不大,但足够他们挤进去,里面黑黢黢的。
空松来来回回地打量着,摸着下巴,得意洋洋地说:“嗯哼,这就是命运的眷顾吗……啊啊brother!喂喂等等一松!”
一松警惕地观察周围,一手拧住空松的耳朵,一只手拨开藤蔓,钻了进去。
等一松松开手,空松赶紧捂住自己的耳朵,使劲地搓了搓,“好——疼!”
“难道要让我听你站在洞口说一堆没用的废话?”一松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打量了一圈。
洞内空间比预想的稍大些,大概能容纳七、八个人,有股泥土和腐叶的味道,但还算干燥。
他们挤在洞的最里面,借着藤蔓的缝隙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微光,勉强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外面彻底黑了下来,各种夜行生物的声音开始活跃,虫鸣此起彼伏,偶尔响起不知名鸟类的怪叫,甚至远处似乎还传来几声野兽的低吼。
寒冷和饥饿也随之袭来,海水浸泡过的衣服丝毫不保暖,之后的奔逃消耗了大量体力,别说他们还带了伤。
“真是糟糕透顶的体验,brother,我感觉我的生命正在流逝。”空松牙齿抖了抖,双手环抱胳膊,试图摩擦生热,声音有些颤。
一松斜瞥了一眼空松,在洞口附近拣了一些树枝,点燃篝火。
虽然火光容易被人发现,可到这种时候,再不烤火就要冻死了。
等火燃起来,空松赶紧脱掉上衣,用树枝挂起来烤。温暖逐渐驱散了寒意,但饥饿感更加鲜明地灼烧着胃。
空松听到肚子里叽里呱啦的抗议,捂住腹部,依旧维持着浮夸的腔调说道:“这残酷的试炼,这饥饿的悲鸣……啊嚏!啊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