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武器都没有啊!
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太子殿下点名要和自己比了。
这要是换了别人不知道情况的,大概会不知轻重地把太子打到对面山上去。
扬灵:“不带武器就上擂台,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是吗。”天地良心他真的是被迫得他不敢这么跟太子说话啊!
扬灵:“还是说,你觉得我是无足轻重的对手,战胜根本不需要武器?”皇天后土明鉴自己真的是被迫的!
扬灵:“又或许是,你认输?”他拿他全家发誓,他对太子殿下忠心耿耿啊!
詹时璀再上台时,手里多出了一把剑。
扬灵一看就笑了,因为那剑是月独照。
天下第一剑么。
扬灵眼中闪烁起耀眼的光,吊清风还从来没有跟名号这么响亮的剑正面碰过!
不管你是谁,那就来吧!
风声未动,长枪先行。扬灵身形一展,如黑鹤掠水,枪尖抖出三朵银花,分取咽喉、心口、手腕,快得只余残影。
詹时璀不退反进,月独照直取中宫。这一剑毫无花巧,唯快唯直。扬灵格挡,枪剑相撞,发出一声锐响,火星迸溅。
詹时璀:“好枪法。”
扬灵:“谢殿下!”
而后,月独照忽然变招,身法陡然加快,如鬼魅般切入枪影,剑作刀势,力劈华山。
扬灵承认自己轻敌了,他回枪不及,直接以枪尾迎上,硬接这一剑,闷声如雷。借这一震之力,扬灵吊清风在空中划出半圆,枪尖已如毒蛇吐信,直刺对手面门。
突然,詹时璀找到一个破绽,剑尖穿透枪影,直刺扬灵心口。这一剑太快,太险,台下惊呼四起。
千钧一发之际,扬灵竟松手弃枪,侧身让过剑锋,右手闪电般抓住枪杆中段,以短棍之势横扫。詹时璀回剑不及,被枪杆重重击在肋下,闷哼一声,剑势顿乱。
扬灵得势不让,长枪复归双手,一个回旋,枪尖已停在詹时璀喉前三寸。
扬灵赢了。
但是赢得非常不爽。
因为詹时璀居然想扮猪吃老虎。
他竟然想要挑战本大人的权威!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是这是太子,得忍。
台下响起一片欢呼,扬灵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跟詹时璀亲自动手,觉得他的剑法异常熟练,足以和他比上几个来回——但是在观看的人眼里,自己始终是在压着对方打。
扬灵向詹时璀抱拳:“殿下到底在藏什么?”
詹时璀笑了一下:“以后不会藏了。”
什么?
扬灵不明白。
直到他看见,詹时璀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手腕处已经变形。
——
千重现在整个人都不对劲,自从从擂台上走下来后,他就再也感受不到自己的剑了,更别说那根细长的冰锁链。千重几乎要以为那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其实他根本没有打败无涯,反而还被对方打晕了。
可是无涯又确确实实进了医馆养伤。
并且,脑中的声音也消失了。
千重担忧了一会儿自己的剑,但看见詹时璀后就只顾着担心此人——他脑子里全都是白天擂台上詹时璀被扬灵打伤的手,连他这种对医术一窍不通的人都能看出来这只手日后再也拿不了剑了,詹时璀自己定然一清二楚。
詹时璀:“没关系的,反正我也不需要。”
千重:“怎么不需要呢?”
千重:“抱歉……但是这是你原本就有的东西,就这样被人抹去,怎会甘心?”
詹时璀:“不甘心么。”
原来是不甘心么。
他又露出那种独属于他的温和的笑:“我们该准备围猎了。”
围猎,即试胆大会的第二项试炼。
所有属于仙人笑管辖的地方都是围猎的场地,天黑为始天亮为止。千重一直觉得这个时间根本就没有规定好,天黑天亮,谁知道该怎么判断?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居然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
所以他姑且认为试胆大会在时间管理上是有点说法的,只是自己从没有参加过,不知道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他那不靠谱的师父终于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溜溜达达地出现了。千重无精打采地看着对方。
盛长渡:“哟。”
他的师父有一个很神奇的功能,那就是只要他一出现在千重的视野里,千重立刻就会想起自己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顺利离开仙人笑、入江湖、修地脉。
盛长渡:“想起啦?”
千重:“围猎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有没有句准话。”
盛长渡:“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参加。”
可是詹时璀却说:“天黑的那一刻猎物出现,天亮那一刻无论是什么情况都会立刻消失。”
千重和盛长渡立刻停止说话。
难道仙人笑和大景皇室的关系已经好到如此地步了吗,连这么小的试炼的具体规则都会详尽地跟对方汇报。
况且,所谓的“天黑为始天亮为止”也是口口相传,在仙人笑内部没有明文规定。
这位太子殿下是怎么知道的呢?
千重突然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对方很显然不是什么一事不知的愣头青啊,千重知道他看起来很温和但也仅仅是看起来,从白天的比拼到现在——
坏了,自己才是那个傻大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