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段云津的印象里,丰京好像没有这样的地方。
他们身处的地方可以用世外桃源来形容,无边的苍翠连绵出大段大段的绿海,冰冷的温度、偶有鸟鸣的寂静好似可以包容万物。
也能包容一些奇形怪状的隐匿之处。
“詹时璀,你说这个洞会通往什么地方呢?”段云津问。
詹时璀整个人似乎高度紧张,他敏锐地听出了段云津话里话外想探险的意思,板着脸道:“无论通往什么地方,你也不能进去。”
段云津:“没意思。”
段云津:“这个洞能出现在丰京,肯定就没有危险,有的话早就被他们处理掉了。”
詹时璀:“你说它没问题,那就更没有必要去看了。”
詹时璀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你不会被下降头了吧。”
七殿下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在这里当他爹,把他严严实实地看管起来。而段云津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引,身上那些钝痛的伤都可以不在乎,他现在无论如何都想要去一探究竟。
段云津震怒:“你才被下降头了,你全家都被下降头了!”刚说完他就发现这话实在是太大逆不道了,对方可是当今七殿下,他全家岂不是就整个皇家。
但是段云津懒得道歉了,反正这个地方就只有詹时璀一人,詹时璀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肯定不会乱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詹时璀才开口:“你真的很想进去看看吗?”
段云津确实是当老佛爷的命。
在靖平侯府有人供着,在皇宫有七殿下这个老好人。
这个洞穴与段云津想的不太一样,他原本以为会是像话本里的志怪小说那样,一个巨大的陡坡直通洞底,外来者像碎石一样在滚动中被大卸八块粉身碎骨——但没有,这个洞看着黑漆漆,里面居然是平直的小路。
“詹时璀,咱们要是全须全尾的进去又出来,岂不是大景皇宫开天辟地头一遭!”
暗色里,段云津眼睛发亮,他看着身旁一言不发的詹时璀,有心想要捉弄他一下。
“啊!”
詹时璀在这一瞬间心都不跳了。
“段云津!!”七殿下现在是真的恨不得回到进洞之前,段云津这小鬼头懂什么就不该听他的到处跑——他身上还有伤!!
可惜身旁已经没有回应,只剩下空泛的回响。
詹时璀慌忙向前找人,下一刻,他眼前一黑,一脚踩空,整个人向前栽倒——
“哪里来的小鬼,胆敢擅闯我千年冰洞。”
段云津心道真不好意思但是这事没法解释,你要真想问出个答案的话就得问这个洞口为什么长得这么让人好奇。
洞穴之下,目光所及之处皆被一种纯白的岩石包围,宛若万年前就埋藏在此处的冰雪;再仔细看去,此处竟宛如一座巨大的宫殿!
在这片纯白色的最中央,一位白衣男子端坐其间。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同当初迫切地想要进入洞穴一样,现在他迫切地想去看这位白衣男子。
仿佛一个渴极了的乞儿,一定要喝到眼前那滩不知深浅的雨水。
但段云津没有上前去,因为他的肩膀被人牢牢地扣住了。
詹时璀一脸严肃:“段云津,你想干什么?”
段云津:“我……想去看他。”
詹时璀的回答是直接站在了他身前。
白衣男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哈哈大笑两声,嘴里喊着“妙哉妙哉”。
“这狗屎王朝当真是富裕了,今年送来的贡品还是个高级货。”
段云津下意识去看詹时璀的脸色。
果然难看。
段云津:“老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狗屎王朝,你是不是记忆混乱了!”
不知是哪一个字触动了白衣男子的心事,这人竟然又开始癫狂地大笑。他站起身,似乎是想要迈步往前,但仅仅迈出一步,整个人就剧烈颤抖,不得不回到原位。
詹时璀轻声说:“他的手脚都被铁链锁起来了。”
段云津看过去,果真发现了锁链。
向前走的动作拉扯着白衣男子,提醒着他锁链的存在。他似乎是被激怒了,开始剧烈地挣扎。宫殿开始震荡,雪白的石块一片又一片坠落。
他的体内似乎有一股浓烈的力量迫不及待想要放出,带动身边所有的一切向闯入者发动攻击。段云津刚想展示一下自己躲避石块的绝技,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他现在随便动一下就会疼得额头直冒冷汗,不一会儿,他头上就多出了好几个血口。
再这样下去,整个洞穴宫殿会塌得妈不认!
在千钧一发之际,詹时璀突然发问:
“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段云津骤然扭头。
白衣男子被这句话取悦到了。
“原来你知道要说这句话,早说嘛,白受罪,”他笑眯眯地开始自我介绍,“你们可以叫我白衣仙。”
白衣仙?仙人?
大景还有仙人吗?
白衣仙并不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状态实在是疯疯癫癫自说自话:“进了洞的都是我的贡品,都是这狗屎王朝欠老子的!”
贡品,什么贡品,这是在说什么?
“你要把我们俩吃了吗?”段云津大声问。
白衣仙“哼”了一声:“老子才没有吃人这种不良嗜好。”
“贡品的意思是,你们进来了就出不去了!”
詹时璀依然是那个问题:“所以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段云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现在根本就没有给他预留任何思考的时间,便接着话问:“对呀,我们两个小鬼头,能帮你做什么?”
白衣仙的注意力这时候移到了段云津身上,他仔细看着这位闯入者,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再次大笑起来。
这是真的要癫狂了。
“你们两个长得非常对我的胃口,我就给你们一个可以出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