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长盥洗室的月光石穹顶投下柔和的蓝光,加文解开银绿相间的级长袍时,几片沾血的白色羽毛从袖口飘落。
她手臂内侧新生的羽根像珍珠般莹白,却在剥离时带出细小的血珠,顺着苍白的皮肤蜿蜒而下,在瓷砖地上绽开暗红的花。
"加文?我听说今晚级长浴室是..."赫敏的声音随着推门声戛然而止。
加文猛地拽过袍子,但已经晚了。
赫敏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看见血滴正顺着恋人指尖滴落,看见盥洗室金边的地毯上散落的羽毛,看见加文领口未遮住的一截雪色羽尖。
"梅林啊!"赫敏冲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治疗咒的银光已经在她杖尖跃动。"这是什么黑魔法后遗症?还是——"
"阿尼玛格斯,"加文轻声坦白,看着赫敏的睫毛在听到这个词时剧烈颤抖,"进阶练习...会有些羽毛增生。"
温暖的治疗咒包裹着手臂,赫敏的指尖却在颤抖。她突然拽开加文另一只袖子,更多未处理的羽根藏在布料之下。
月光透过穹顶的彩绘玻璃,在加文裸露的肌肤上投下斑驳的银蓝色光晕。
雪白的羽毛从她背脊蔓延至手臂,如同被强行剥去羽衣,有种破碎的美感。
"格兰杰小姐看够了吗?"加文偏过头,绿宝石耳坠垂落在锁骨上。这个故作镇定的动作,却因泛红的耳尖泄露了真心。
赫敏突然抓起一把羽毛塞回加文衣领,"你...我不是在...!"滚烫的手指贴着对方冰凉的肌肤,最终恼羞成怒地将人按倒在绒毯上。
"你是我女朋友,"赫敏跨坐在加文腰间,手指扯开浸血的衬衫纽扣。"我有权检查每一寸——"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指尖触到心口处一片特别浓密的羽丛,"...包括这些。"
加文突然安静下来,她凝视着赫敏被水汽沾湿的睫毛,那里挂着细小的光粒。"当然可以,我的女朋友。"
"转过去。"赫敏用掌心轻推她的脸颊,却藏不住发烫的耳根,"你干扰我治疗了。"
在魔法灯球的暖光下,那些羽毛呈现出珍珠母贝的光泽,赫敏的专业素养终于压过羞涩。
"羽枝结构呈对称分布...羽轴硬度接近雪鸮的飞羽..."她突然捏住一根绒羽,"这是初级飞羽,你的阿尼玛格斯应该会更大一些。"
"真遗憾不是猫咪,"加文躺着任由摆布,突然用羽尖扫过赫敏的手腕,"毕竟某人撸帕米达的时候..."
赫敏直接拔下一根尾羽。
"嘶。"
"活该,"赫敏将羽毛收进串珠小包里,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这是你瞒着我开始练习的代价。"
加文忽然像只受伤的雪鹗般垂下脖颈,将脸埋进赫敏掌心。月光描摹着她腰间的曲线,那些未褪的羽毛随着呼吸轻颤,在肌肤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达里安都懂得给芙蓉递手帕..“她的声音闷在赫敏掌纹里,睫毛扫过对方生命线的触感像羽毛笔尖划过羊皮纸。“我聪明的万事通小姐却只会拔我的毛。”
赫敏的指尖无意识摩挲过她眼尾的泪痣,“美人计?”赫敏突然用手轻拍加文的脸颊,力道轻得像拂去雪花。“这套对别人或许有用。”但她的面颊却泛着红晕。
加文突然将她拉进怀里,“真的不上当?”加文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耳垂,呼出的热气让怀里的姑娘轻轻颤栗。“可格兰杰小姐的耳朵…”她突然用羽尖划过那抹绯红。
赫敏猛地站起来,“治疗结束!“赫敏抓起魔杖冲向门,落荒而逃。加文慢悠悠地拾起一片飘落的飞羽,看向赫敏离开的方向轻笑。
—课堂—
维克多教授的声音如大提琴般在教室里回荡,他宽大的星象袍扫过讲台,带起一阵带着羊皮纸与檀香木气息的风。
"O.W.Ls考试,"他手指轻敲水晶球,球体内立刻浮现出不断变幻的希腊字母。"将决定你们能否触摸到算术占卜真正的奥义——"
赫敏翻开《数字命理学进阶》时,一片雪白的羽毛书签显现。
"会长大人,"加文压低声音,指尖抚过羽毛边缘被魔法固形的痕迹。"我认为该讨论一下物权法了。"
赫敏的耳尖瞬间红透,她压低声音,每个词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许在课上——"羽毛书签被捏得簌簌作响,"——说这种事!你以前明明..."
"以前?"加文突然凑近,绿眼睛在烛光下流转着狡黠的光。"那时候我只能看着格兰杰小姐的后脑勺记笔记。"她的指尖悄悄勾住赫敏的袍角,"现在可是合法拥有逗女朋友的权利。"
赫敏的羽毛笔尖戳破了羊皮纸,墨水晕染开一片星云状的污渍。她强作镇定地挺直腰板,却掩饰不住从耳尖蔓延到锁骨的绯色。
"第17页的逆推算法..."教授的声音突然飘进耳朵,赫敏如梦初醒地翻书,却发现加文早已将她的课本翻到正确页数。
潘西的纸条从后排飞来,精准落在两人中间。 "劳驾,要调情请去天文塔,我刚吐了第三回"
赫敏终于忍无可忍地掐住加文的大腿,听见那声带笑的耳语。
教室门被推开时,一股甜腻的香水味率先涌入。
乌姆里奇踩着三英寸高的漆皮矮跟鞋走进来,那件毛茸茸的粉红色开襟毛衣随着她的步伐晃动,让人想起被剥了皮的蟾蜍露出粉红肌肉的纹理。
她头顶的黑天鹅绒蝴蝶结歪斜地耷拉着,活像一只停在腐肉上的苍蝇。
学生们像受惊的嗅嗅般缩进座位,连羊皮纸的沙沙声都刻意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