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路明拽起她的辫子,“走,跟我回去!”
“言言——”
“砰!”
姜潼重重跪在地上,“叔叔——你别打她...我不和她谈了,不和她谈了...呜呜...”
“我不和她谈了...我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了...呜呜呜...”
“你说!”路明松开她的辫子,眼神凶狠地看着路言。
血痕爬满她的右脸,和泪水已经辨别不清。
路言:“爸!”
“我——”她嘴里吞了刀刃,每一字都致命,“我不去找她了...你让她回去吧...”。
路明:“迟早把你嫁了,看你还敢乱来!...”
“你以后再来见我的女儿,我就将她嫁出去!”
路明瞪了路言一眼,“回你房间去!”
路言往楼上走去,一步三停。
路明从屋里掏出白纸和笔。
雪白的纸扔到了她身上。
“在上面写:我自愿和路言分手。”
姜潼看不清那是什么,吃人的纸,夺命的刀!
她拔开笔帽,一笔一划写上:姜潼自愿和路言分手。
“按手印。”
“没有红笔。”
“你没手吗?”
姜潼咬破食指,摁下了指纹。
她们之间,结束了...
她早已料到了这样的结局,但从一开始就赌输了。
...
庙会也是在常云街举办的。
每年从腊月二十八一直热闹到正月十六。
整条街张灯结彩,朱红色的灯笼在檐下连成一片,串成一串糖葫芦。
人们用灯光将夜晚装饰成了梦,大家都来寻“梦”了,齐阿姨的糖画摊,廖姐姐的烤串摊,于婶儿的杂货铺。
...
解洛左手拿着糖画,嘴里还叼着糖葫芦,蹦蹦跳跳地欣赏着灯会。
“这个好漂亮,”解洛停在了于叶的杂货铺,毛茸茸的红色小牛帽,还有两个耳朵,两个小球。
“我想要这个!”解洛指了指小牛帽,“月明稀,你要那个?”
“我也要这个吧。”
解洛扫了30块过去。
...
帽子对解洛来说好像有点大,总是遮着眼睛。
“你为什么不带?”解洛仰起头,帽子扣在了眼睛上。
“我看不见了月明稀...”
“小傻子...”月明稀笑得好灿,将小牛帽子顶在了头上。
...
“分手了...分手了...再也不能和路言在一起了...”
姜潼失魂落魄地在常云街上走着,今晚月亮好漂亮,明明可以不孤身一人的...
“哎——”
“滴——滴——”
一辆小车差点撞上姜潼。
男人摇下窗户:“走路不看路啊?”
姜潼后知后觉,差点就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
“真是的...”
“姜潼!”
谁叫我?解洛?
是她们。
姜潼语气平淡:“干吗?”
“你也来这儿玩啊?”
“嗯。”
月明稀朝她身后看了看,她一个人来的。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不用了。”
“那儿有祈愿符,要不要去看看?”
祈愿符?
姜潼:“行。”
今晚的姜潼怪怪的,月明稀看出来了,下午和路言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小姑娘,来写祈愿符啊?”
“是的阿姨。”
“写下祝福后送给对方,来年就会有好运的...”
真的会有好运吗?
或许吧...
月明稀写:给解洛:愿平安,快乐,幸福。
解洛写:给月明稀:愿自由如鲸,坚毅如鹰。
解洛写:给姜潼:愿幸运,黄玫瑰予你。
“送给你!”解洛将祈愿符递了过去。
“给我?”姜潼一脸惊诧。
“对呀,不然给谁?”
“谢谢。”
解洛今晚特别开心:“我们去看烟花吧!”
“好!”
星星般闪耀的烟花在天空炸开,它们的“尾巴”划过天际,落在千家万户。
三人坐在石墩上看烟花,眼里早已将这份“幸运”存进心跳。
姜潼手里捏着写给路言的祈愿符,展开看了又看,终是舍不得撕掉。
‘愿追寻大海,永远自由。’
姜潼笑了,不知道为什么要笑,也不知道笑的是自己还是自己。
“哎?”解洛突然发现路言不在,“姜潼,路言没和你一起来吗?”
姜潼没说话,也没看烟花。
“那个,”姜潼扯了扯解洛的衣角,“能不能把这个给路言,就在...”
虽然不知道姜潼为什么不亲自给,但解洛还是答应了。
解洛和月明稀拿着药膏朝着菜市场走去。
“是这儿了吧,”解洛看着眼前破败的房子。
“咚咚咚!”
“谁啊?”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我们是路言的朋友,给她送东西。”
“给我就行了,”路明夺过她手中的药盒。
“请问您是...”
“砰——”
门关了。
“好像是她爸爸。”
...
姜潼没回家,看着家家户户门前挂的大红灯笼,心里说不出的感受。
回不来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们被发现了...
常云街一个角落里,一张祈愿符被撕的稀碎...
愿追寻大海,永远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