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儿,他回学校了。”
月明稀注意到了她耳朵上的助听器。
“这是...”
“这是哥哥买的,好神奇,我现在能听到你们说话了。”
“嗯,挺好的。”
“我们回家好不好?”
她伸出了手。
“回家?”
解洛吓得不轻,慢慢挪动着屁股,“我,我不要回去...”她边说边摇头,孩子般红了眼,清澈的泪确是实实在在憋住了。
“回我的家,我们的家。”
解洛怔住了,她从未幻想过自己能有家,一个真正的,没有黑夜的家,是她给的,月明稀给的,她的大姐姐给的。
“宝贝儿,我们回家好吗?”
世界亮了,她有家了。
“嗯...”她扑上前去,那个家的怀抱,紧紧地抱着,生怕她弄丢了,生怕别人抢走了。
“你,你不能反悔...”她哭了,眼泪夹杂着珍珠。
“你怎么这么幼稚啊,我反悔什么...”她侧过头擦掉了她的卧蚕下的泪。“哭什么,不想去?”
解洛摇了摇头,咽住了眼泪,露出微笑。
“这才对嘛,走,回家。”
月明稀牵着她走出医院,她将钥匙插进了电动车里。
云好白。
“上来吧。”
“噢,好,”她翘起她的腿,用尽全力也没能上去,那座对她来说太高了。
月明稀一下子将她抱了上去,不忘嘲笑道:“你可真够矮的...”
“你才矮呢...”
月明稀在前面开着车,解洛就捉着她的衣角,她不敢用力,只是小心翼翼地捉着。
“你捉紧点,我要加速了。”她们跑得太慢了。
“啊,好...嗯...”她没坐好,头栽向了她的后背。
“对不起,”她不敢松懈了,紧紧抱着她的腰。这段路很长,她们还在路上。
很快便到了家,月明稀牵着她上了楼,经过三楼时,她忍不住站住了,朝那个家望了望,心里冷冷的。
“别看,我们上去,”月明稀捂住她的眼,拉着她上了楼。
这次,宽大手掌里的小世界,再也不会是黑暗的了。
打开门,焕然一新的感觉让月明稀都震惊了,没想到自己也能收拾这么干净。
月明稀的家是冷色调的,看着空空的,但很整洁。
看着锃亮的地板,解洛看了看自己的鞋,将鞋脱下了。
“你干嘛?”月明稀问。
“啊,我,”她一时说不出话来。月明稀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粉色的洞洞鞋,“穿这个,地上凉。”
她没穿过这么好看的鞋子,上面还有毛茸茸的小饰品。
“走,去看看你的房间,”月明稀说着,拉着她来到了另一间房间。推开门,是暖粉色的色调,矮矮的床,整洁的桌子上是一个声控台灯,大大小小的玩偶摆在床边,还有一个很大的衣柜,最让解洛惊喜的,是书架上的书。
别问她哪儿来的钱,反正不是偷的,其中一部分是解丞熙给的钱。
解洛一辈子没用过什么好的,家里的也都是亲戚送的。
“我,我没钱给你...”
月明稀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把玩着声控灯:“你哥给钱,我养你,他说的。”
月明稀转头指了指桌子,解释说:“这个桌垫还没到,等到了再,”还没等她说完,猝不及防的吻就落了下来,月明稀感觉脸热热的,凉凉的,软软的。
“谢谢你,”她扬起笑,声音甜美。
月明稀愣住,她连忙起身,没看她的眼,“我先去做饭,你自己玩会儿。”
“好。”
厨房飘来饭香,解洛放下书,走出了卧室。
月明稀身上穿着围裙,手中端着菜。
“你还会做饭啊?”
“嗯,不然,你做给我吃啊,”月明稀开玩笑说。
“我,我可以学的。”
“算了,我没那个冒险精神。”她脱下了围裙,领着她来到了饭桌旁。
“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月明稀期待她的回答。
解洛夹起一块土豆放进嘴里,味道很好,她笑着说:“好吃,就是,有点,生。”
月明稀炒太急了,平日,她炒的都是刚刚好。
“那我再重做一份吧。”
“不用了,可能我比较喜欢吃软的,不用重做了,你尝尝看。”
月明稀拈起一块尝了尝,和她平时吃的一样。
“行,吃完了我们出去玩,”月明稀埋头干着饭,解洛盯着她发愣。
“怎么不吃肉?”
解洛连忙夹起肉放进碗里,大快朵颐起来。
月明稀炒的五花肉,解洛看了看碗中的肥瘦相间的肉块,心一横,只咬掉瘦肉将肥肉放在了桌上。
“不吃肥的?”月明稀问。
“啊?我,我也可以吃的...”解洛直结巴。
“下次炒瘦肉给你吃,喜欢芹菜炒肉不?”
解洛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
“我帮你洗碗吧!”
“嗯。”
月明稀看着厨房那小小的身影,似乎又有了家的感觉。
饭后,月明稀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问:“你还有没有别的衣服?”
“啊,没,没了,”她有些害羞,慌乱地撩了撩碎发。
“跟我来,”月明稀牵着她来到房间,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粉色的吊带裙,肩上绑有蝴蝶结,那是新买的,路过服装店,觉得很适合她,就买了。
“你试试,我先出去,”她走出房间,将门带上。
解洛看着手中的裙子,有些惊讶,她没穿过这种风格的,但还是试了试,裙子似乎有些大。
“我换好了,你进来吧。”
粉色的吊带裙看着不大不小,只是腰间收口太大。
“有点大,”她声音很小,似是自言自语。
月明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别针,对她说:“你转个身。”
解洛转过身,她将别针别在她腰后的衣服上,边别边道歉:“我不知道你的尺码,下次会注意的。”
听到此话,解洛连忙摆手:“没事的,我,我都可以的...”
“嘶~”她这一动,别针直接扎进了她的手指里,那大拇指正渗出血来。
“...对不起...”她手忙脚乱,望着那流血的手指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屋里的床头柜第二格的盒子里有创口贴,你去拿。”
“好,”解洛来到她的房间,她的房间有很多手办,还有一个未完工的柴犬和手办桌。
这都是她做的吗,解洛有些震惊,但还是拿出创口贴出来了。
月明稀坐在椅子上,似乎在想着什么。
解洛帮她贴上了创口贴,眼里满是愧疚。
“我给你编侧麻花吧,你这头发正好能编,”她突然提议。
解洛坐在镜子前,她好久都没照过镜子了,其实她长得很漂亮,如果没有脸上的伤疤话,但那伤疤似乎并没有影响什么,依旧是个明艳的美人。
“宝贝儿,你长的很漂亮,我说真的,”月明稀边梳边夸道。
“真的吗?可是...”她看了看脸上的疤,是啊,谁会喜欢一个脸上残缺的人呢。
月明稀突然将头偏到她面前,伸手触碰到了她的脸颊,喃喃道:“蝴蝶很美,像它一样,你也是。”
“没一个人是完美的,除非她能包容自己一切的缺点,”月明稀微笑着,将一个金属蝴蝶发卡别在了她头上。
暖光透过窗帘洒在耳边,亮晶晶的耳饰闪了她的眼。
“这是耳钉吗?”
“嗯,”月明稀摸了摸左耳上的骨钉,“你也想打?”
解洛摇摇头。
她只打了一个。
“是不是很酷?这是几天前打的。”
“不疼吗?”
疼?她没这个概念,月明稀的朋友们顶多说句很酷,从来没人问过她打耳骨上疼不疼。
应该不疼吧。
“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