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许杨那鱼头,忒慢!”她下意识说出没脑子的话,说完便后悔了,她不会觉得我是个坏学生吧,月明稀胡思乱想起来。
她们都很在意别人的想法。
解洛只是冲她笑笑,透过口罩,她没有丝毫在意。
“想不到她还有这外号呢...”解洛嗤嗤地笑。
“不过,他为什么会有这外号啊?...好奇怪哦。”
“你想知道?”
“想。”
说起这月明稀来了精气神,一股脑说了出来...“许杨爱吃鱼头,别看他呆呆的,家里有点小钱,那次生日宴...”
“然后呢?”
“他们说你的心似乎痊愈了”
“不是这个...不是不是...”
“也开始有个人为你守护着?”
“月明稀!”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这人...”解洛去掐她的腰,疼得她直叫。
“你敢掐我,我也掐你,”月明稀挠她痒,两人笑得直不起身。
“你俩干什么呢?”
两人迅速调整好状态,哇哇读了起来。
待林宇走后,她们又放松下来。
月明稀没怎么读书,只是盯着看。
“你怎么不读,记得住?”
“我看一眼就会了,”月明稀吹牛皮。
“才不信,你肯定提前背过了,”她噘着嘴,一脸不服气,“我语文能考110多分呢。”
“切~我地理能考90分...”
两人拌起了嘴。
“我不信。”
月明稀傲娇起来,“爱信不信。”
...
方静,高二九班地理老师,兼18班班主任,之前带过月明稀,今天是她值班。
她怎么过来了?
月明稀心里泛起浪,要被她逮着可完了。
她用书挡住了脸。
方静眼神好,一眼便认了出来。
“别挡了,老师有透视眼,不知道?”
月明稀尴尬放下书,龇着大牙笑。
“又迟到了?”
“嗯...额...”
方静抱着膀子,想听她有什么解释。
“噢,今天宿舍灯没开,所以起晚了,”她随便编了个理由。
“真的?”
“当然,”月明稀指了指解洛,“不信问她。”
解洛看向方静金丝眼镜下藏着犀利的眼睛。
“嗯...”
她之前从不撒谎的。
“那你呢,你也是因为这个?”
解洛不吭声,她不会给自己撒谎,将手中的书握的紧紧的。
方静是个直率人,讨厌那种磨磨唧唧的。
“你先进去,”方静推了把月明稀。
“我先进去喽!”月明稀大摇大摆走了进去,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以为方静会是个大度的人。
“叫什么名字?”方静将值日表放在胸前,声音冷冽得可怕。
“解...洛...”她一字一顿地说着,她不知道会不会被通报,只知道外面只有她一个人,很丢人。
“声音大点儿,解什么?”
“洛,”她带着哭音,眼圈都红了。
方静是个年轻的女老师,见不得女同学矫揉造作道的样子,她误以为解洛也是如此,只是瞥了她一眼,鄙夷说:“真是会装。”
真是会装!
她听到了,真是会装,她听到了。
月明稀搞不清外面的情况,但见方静走了解洛都没回来,心里不舒服起来。
她并不知道,解洛被记名了。
只有她一个人,解洛有些寂寞,这种感觉像是被孤立,虽然月明稀不是故意的。
她靠在墙壁,控制着眼泪。
早自习下,月明稀立马跑了出来,她眼圈很红,还在生气。
“还在生气?”月明稀不以为意,她被老师吵惯了,什么睡觉啊,抽烟啊,除了打架。
“对不起嘛,同桌,”月明稀晃着她的胳膊撒娇,“我哪儿知道...”
“哼!”解洛甩开她的手,用自以为很凶的调调骂道:“坏东西!”
两条小腿倒腾得挺快,月明稀一直在后面跟着,不时道歉,但她并没有要原谅的意思。
月明稀有些不耐烦,拉着她的胳膊将解洛拽了回来,“你还想怎样啊?是不是有病?”
解洛一脸不可置信,眼睛如葡萄般溜圆,她破防了,崩溃道:“你,你也欺负我...呜呜...我不和你玩了...不和你玩了...”
她多爱哭,易碎,敏感。
这话刺痛了月明稀的心,她抱住解洛,轻拍她的后背,“对不起,我不凶你了好不好。”
解洛没吱声,只是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好啦,我们去吃饭好不好,听说早上刚还有奶黄包呢,”她放缓语气,声音温柔。
“那你不能再凶我了...”
月明稀被她的话逗笑,她好幼稚,只是需要人疼。
“好,我答应你,”月明稀摸了摸她的头,“现在能去了不?”
“嗯,”解洛点头答应,其实她并没有生她的气,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在她看来,月明稀比任何人都好。
她们一起去了食堂,今天格外不幸,奶黄包卖完了,只买到了油条和豆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