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泠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寻鹤声见他有些站不稳,立即扶着他的手。
他的眉头自来此处之后就没松开过。
师尊本就不能动用灵力,此次虽只抽出几成,但恐怕这几日好不容易调养好的身体又回到多日前那般了。
这分明就是为师尊设下的圈套,竟然以两位弟子的性命为代价。
卑鄙。
“吹雪殿的长老何在,还是上去收一下吧。”叶雪舟蹙着眉,扬声道。
话音落下,本站在人群之外的几位穿着银白衣衫之人浩浩荡荡走上前来,为首之人看了看台上的一片血污,道:“我门弟子在门派中可从未有过走火入魔之状。”
那人的语气不冷不热,偏偏在‘走火入魔’四个字上一字一顿。
在场之人皆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应周走上前半步道:“您这是何意,况且,若是你门派内每日皆上演走火入魔的戏码,怕是也没有足够的弟子来参加闻道会吧。”
对面的人笑了起来,指着应周道:“小弟子,不用这般明里暗里挖苦,不过嘛,我们吹雪殿行得端坐得正,毕竟我们可没有一个走火入魔的门主。”
“师祖祖...太师祖他那是将要羽化成仙,走火入魔本就是劫数之一,若是看不过苍梧山,大可在比武台——”
“喂!”那人翻了个白眼,“我本不想说的那般难听——你师叔,他可是死而复生之人。”
“谁知是不是用了什么邪术才回来,说不准,我门弟子正是因为他!”那人指着微生泠,扬声道,“才落得走火入魔的下场的!”
是啊,他可是微生泠。
活着时众人敬他,他死去,是众人巴不得的,突如其来的重新出现,江湖各派,怎能不忌惮?
如若不是使用禁术,又是为何百年间都不曾回一次苍梧山,不曾透露出一丝消息。
众人寂静,细碎的言语渐渐浮现。
“是啊,怎么会有死而复生之人呢?”
“早些年时有人说微生泠坠入魔道,苍梧山咬死了说他已经死了,如今倒是闭口不提。”
“不会真如吹雪殿所说,当真是......”
议论声愈发的大,矛头图皆指向微生泠。
“一派胡言!”叶雪舟气得身体发抖。
寻鹤声阴沉下脸看着对面,“吹雪殿难不成也是想坐坐这天下第一派的椅子,才口若悬河的说出如此长篇大论,就为了诬陷我师尊两句。”
微生泠垂下眼,像是一瞬想明白了什么,他轻轻拍了拍寻鹤声的手,道:“不必多费口舌。”
他随即道:“今日事,今日毕,日落之前,微生泠自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微生泠说完一双眸子眼含笑意的看向对面的吹雪殿之人。
那人丝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道:“那我等,便坐以待旦了。”
微生泠转身离开,寻鹤声扶着他,脚步平稳,倒是看不出什么怒气。
身后的叶雪舟倒是,每落一步都如落雷。
“师兄!你何必说给他答复,没有做过的事怎么证明。”叶雪舟常年冰冷如雪的面具碎了一地,粘都粘不起来。
“就是说啊!师叔,我看分明就是那人就是怕‘弟子走火入魔’之事传出去名声不好听,才想尽办法赖在你身上。”应周跟着附和道。
微生泠望向天空,眼底若湖水般平静。
“他们需坐以待旦,我们也需要坐以待旦,等着吧,会有人找上门来的。”
“他们的目的,不只是门派名声这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