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溪乐居中满是打斗的痕迹,我们也是顺着血迹才寻到高崖。”
楚寒江冷着脸,他紧握着拳,指缝渗出血来。
“长老直说便好。”
玄晖看着他,沉吟两秒后,缓缓吐出几个字:“我们猜测,门主可能散灵了。”
散灵后,人身便无留处,融入天地之间,随万物同生死。
修者无论如何也是人,落叶归根的观念根植于心,这种死法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不会有人选择。
楚寒江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可能。”
玄晖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反应,他挥挥手,招来一个山仆,那山仆脸上眼泪汗水鼻涕混作一团,他走上前来,认真的行礼后道:“门主的同心牌已经......碎了”
碎了......
楚寒江愣在原地。
寻鹤声缓缓站起身来,他挥手,灵力便撒入空中,那些波动着的光点在半空中上下飘动。
他在寻灵。
寻鹤声刚入道不久,这种术法极其消耗灵力,楚寒江看过去,若是往日他早就出言制止,可今日,他也在等一个答案。
一个让他心安的答案。
在场所有人皆默不作声,眼见着那点点灵光不再游动,楚寒江终于阖上眼。
为什么。
寻鹤声见那灵力停下,逐渐换成另一人的灵力。
若是散灵,灵力便会如同这般浮在半空中,缓缓融入天地,寻鹤声用自己的灵力换来了微生泠的灵力。
可他怎也笑不出来。
“骗人的。”寻鹤声摇摇头,低声道,“你们都在骗人!”
他转身御剑冲着苍梧山而去。
楚寒江眼角泛起泪花,他轻声问:“怎么会没有一人察觉?”
崖底是风口,冷风不断地灌入长袍中,他只觉得身上都僵硬了。
众人沉默,竟无一人言语。
要冷静下来,师弟不会这般容易死去,楚寒江想着,沉声道,“把这里看顾好,不允许任何一人踏入。”
“是。”
待楚寒江上山时,便看见叶雪舟跪在祠堂中,哭着不肯起身,一旁的寻鹤声的剑正架在他脖子上。
“寻鹤声,你在做什么!”楚寒江快步踏入祠堂中,心中杂念萦绕,眉心隐隐有些墨色的灵力环绕。
寻鹤声将礼仪尊卑皆抛在脑后,他狠厉地朝着楚寒江划出一剑,剑风刮破了楚寒江的衣衫。
声音隐隐透出些嘶哑:“若不是他——”
“若不是他!”寻鹤声大声喊着,“我师尊怎么会落到那种境地!”
楚寒江看向跪在地上的叶雪舟,他的泪在地上汇聚成一小片水潭,嘴中喃喃,楚寒江靠近些才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都是我...都是我......为什么是师兄。”
“都怪我。”
“雪舟?”楚寒江轻声唤道。
叶雪舟仅有幼时难以辨认自己听风看见的未来与现实时才会陷入这种状态,楚寒江不敢大声说话,怕若是惊醒他,这偌大的苍梧山上,师门四人,就剩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