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脚痛吗?”微生泠蹲下身子虚环住寻鹤声的脚踝,见他的脚颤抖不止后,抬头问道,“我背着你去城西吧,走路伤势会加重的。”
寻鹤声微微张口,话却像堵在喉咙一般,吐不出,咽不下。
就在微生泠以为他不会开口,正打算强背着他回去时,寻鹤声开口了。
“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明明素不相识,明明他如此狼狈,明明他丑陋又不讨人喜爱。
为什么,他不懂。
“什么为什么?”微生泠见他不排斥,转身蹲下,让他到背上去。
寻鹤声垂下眼,轻声道:“没什么。”
他顺从地爬上微生泠的背,小心翼翼地尽量不贴在微生泠身上,眼前这人的衣服看起来太贵了,要是蹭脏了他赔不起的。
不过臭味可能已经沾上了......
许是微生泠走得平稳,又或是寻鹤声太过劳累。
他在微生泠的背上沉沉睡去,浅浅的呼吸打在微生泠后颈。
待寻鹤声醒后,他已经在寻府内的屋中了。
寻鹤声:?怎么就睡着了。
“人呢?”寻鹤声轻唤。
“少爷。”一个人推开门走入屋中半步,恭敬回道。
寻鹤声揉了揉脑袋,那伤口还泛着痛,他不耐烦地说:“我问送我回来的那人。”
“少爷,那人已经走了,不过临走前,他将一个绳结挂在您腰间,我放到床边了。”
寻鹤声摆摆手,道:“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他看向床边,那里放着一个红绳结,是平安结。
他被打时,总能听见一个小孩在游花街上吆喝着卖绳结。
寻鹤声总在想,如果他真的有一对爱他的父母亲,就好了。
那平安结,或许就会买给他了。
“少爷,老爷回来了,叫您去吃饭呢。”那人未听寻鹤声的话,依旧站在屋内,面上端起一副笑颜来看着寻鹤声。
屋内拉着帘子,没有阳光,极为昏暗。
寻鹤声蹙着眉叹气,道:“我知道了。”
寻府上下都是一样,道貌岸然。
寻鹤声穿好衣衫,发丝梳的一丝不苟,步伐平稳地走入长廊,身后跟着他入京后父亲为他找来的小厮。
“少爷,步子太大了。”
寻鹤声闻言下意识地缩小步子,只觉着被打那处涌上酸痛。
“少爷,过不了多久宫里摆宴,若是练不好规矩会被老爷骂的。”那小厮絮叨着。
寻鹤声冷笑一声,那老头怕是巴不得能骂上他两句。
接他入京,为的不过就是“名声”二字。
满京城的人笑他,厌他,却对那寻大人没有半句怨言。
他可是能够容忍青楼女诞下自己子嗣之人,为这个孩子找书院办宴席,上到院子屋子,下到奴仆小厮个个都挑不出毛病。
道貌岸然,装腔作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