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

微生泠轻轻闻了闻衣袖，却没闻到什么不同的味道。

可若是修道与修魔确是不同的，入城就会困难不少，他想着，开口问道：“您知如何能——”

微生泠刚刚开口，那鱼夫便把一件衣服放入他手中，道：“这是我的衣衫，你先穿着，可以遮盖一二。”

“......多谢。”微生泠拿起穿上，大小正合适，内里夹着绒，比单穿着一件长衫时暖了不少。

那鱼夫摆摆手，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示意他跟上。

“您......是修者？微生泠忍不住问道。

身前的人沉默片刻后道：“曾经是。”

话已至此，微生泠也不必再问。

北渚城不远，两人很快就走到城门，经年戾气环绕的城墙高耸，魔息入云，城门上方几缕魔气环绕勾勒出三个字来。

北渚城。

两位穿着玄甲，头盔狰狞的魔族中人持戟而立，周身魔气萦绕，煞气逼人。

微生泠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他全身上下皆裹得严实，只留下有些苍白的指节在外，如此能挡住些许阴寒之气。

他垂眸，随着渔夫缓步走上前去。

“诶，你——”守卫冲着微生泠叫喊道。

微生泠闻言抬起头来，一双冰冷的眼睛扫过去，那守卫一瞬愣住，支支吾吾不敢言语。

他身旁的守卫看过来，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砰”地一声，门内外的魔族中人都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喘一声。

“您...您今日怎么出城来了，没认出您来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一时之间四处皆是跪在地上的人，仅有身边的渔夫尚且站着，他用着只有两人能挺听见的声音问道：“这是？”

渔夫同样轻声回道：“忘记说了，你与小城主长得极像。”

......

“像到什么地步？”

渔夫朝着身边跪的一片努了努嘴，道：“显而易见。”

微生泠只觉着喉间的腥甜又泛了起来，本就想悄无声息地进城。

可如今——

还未等微生泠想出对策，本就阴寒的风愈发的冷了，魔气也更为浓重，渔夫看了他一眼，退后两步猛地也跪下。

“小景，何时出的城，为何未跟阿父说？”

一道声音自天而下，清晰的落在每个人耳畔，微生泠脚边的尘土被微微掀起。

他抬头望去，不见人影，不远处的守卫等人倒是跪的更实了些。

微生泠未作回答。

那声音缓缓道：“送小景来长夜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