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泠为自己斟茶,他垂着眼,眼中只有杯中荡起浅浪的茶,“他能有什么意思。”
“他在试我能不能用灵力呀,不渡。”微生泠又拿起一块茶点小口的咬着。
“所以呢,你刚才为什么不用灵力护体?”楚寒江站起身来,手撑着桌子,整个人俯身看着微生泠一字一顿问道,“你不怕死吗?”
微生泠慢吞吞的将最后一口茶点放入口中,似乎吃太急了,有些难以下咽,寻鹤声端起茶杯递给微生泠。
他接过喝下,片刻后才道:“死过一回的人是不会怕死的。”
微生泠放下茶杯,冲着楚寒江笑了笑,道:“更何况,你不会让我死的。”
楚寒江只盯着他,道:“自作多情。”
口是心非。
微生泠忽略他的目光,自顾自地吃茶点喝茶。
“下山就别想了,既已归家,就好好休息吧。”楚寒江理了理衣袖,大步地走出去。
应周连忙跟在他身后,趁着楚寒江看不见回过头冲着微生泠讨好的笑了下。
“应周。”楚寒江突然唤道。
“诶,弟子在。”应周猛地停下脚步,未站稳险些摔倒。
“你留在这陪你师叔解闷。”说完转身就走,旋即消失在转弯处。
应周转过身来,看着屋内的师徒二人,僵硬地笑了一下,走回桌前坐下,微生泠抬眼看他,他就回两声“嘻嘻”,若是不看他,他就只喝着茶水。
不过一刻,茶水就已经见底。
微生泠垂眼,发丝从耳后滑出,落在脸上显得有些凌乱。
“门主如今在何处?”微生泠吃完盘中最后一块糕点,拍去手上的点心渣。
应周眨眨眼,看着微生泠道:“不就在这么?”
微生泠蹙眉,惊叹道:“是你?”
应周大惊失色,摆手摆的极快,微生泠甚至能感受到一丝微风。
他说:“可不敢说这般话,门主是您啊!”
微生泠:?“那叶雪舟......”
寻鹤声及时出声,道:“小师叔是代门主,曾向其他门派讲明过,不过他们认为如今的苍梧山,代门主与门主没什么区别,就叫习惯了,但实际上您仍是门主。”
“百年前是您,百年后是您,从未变过。”
微生泠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心道:这太过委屈雪舟。
应周“唔”了一声道:“但其实比起小师叔,我师尊才是更像代门主的,弟子入门、历练,参加闻道会,许多事务都是由师尊处理的。”
微生泠:?“那雪舟呢?”
寻鹤声思考片刻道:“大家几乎看不到小师叔,他在屋内极少出门。”
所以,他是挂名门主,雪舟是挂名代门主,反倒师兄位在长老,权在门主?
微生泠扶额,只觉着头又晕了起来。
“那这些年山门中的弟子呢?”
“活着。”应周耳急嘴快道,刚说完就收获到了寻鹤声的叹息与微生泠震惊的目光。
......说的不对吗?
“噢!”应周突然反应过来,拍了一下大腿继续道:“弟子们非常懂得维护门主的名声,经常与邻阳那帮王八犊子们约战,捷报频传。”
微生泠:......?
还是太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