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快些了。
两人顺着最近的丝线走去,几乎站在线下却没看见人。
“师尊,你看。”寻鹤声指着不远处的苍树,有一人正蜷缩着靠在树下,浑身是雪,乍一看很难看出那是个人。
微生泠走上前蹲下身子,抬手挥去那人脸上的雪。
寻鹤声也蹲下身子,呼吸凝了一瞬。
“相七。”
“怎么会在这里。”微生泠沉声道,他想不通,两地相隔甚远,是谁将相七带走,又是谁伪装成相七引着他们进到此地。
青霜引在和另一个人抗争,是谁?
微生泠脑中思绪一团乱麻,眼下只能为相七取暖,待他苏醒或许会有一些眉目。
微生泠放出暖灵,将雪化去清出一片空地,他也坐下靠着苍树简单休息,脸上少有的不做掩饰染上疲惫,自进了幻境后,各种事如同潮水般涌来,他险些被逼得难以喘息。
寻鹤声坐在他身边,放出灵力遮住茫茫细雪,他柔声道:“师尊,休息片刻吧。”
微生泠半阖着眼,轻声应了一声,缓缓睡去。
或是太过倦乏,在这种环境下竟睡得安稳,少有的没有受梦境束缚。
他缓缓睁开眼,只见自己还坐在那苍树下,身旁落着云浪隐的阵法,只是寻鹤声与相七不知所踪。
微生泠扶着树站起,他以为自己睡了许久,可此处竟还是夜晚,他伸了个懒腰,仰头看了看有两道丝线正朝着他走来,应是寻鹤声他们。
“您醒了?”寻鹤声见他仍披着那胭脂雪色的大氅,墨发披散站在雪中,快步走到他身边,“不舒服吗,怎么在淋雪。”
“诶?”相七小跑跟着他,问道,“你怎么叫小师弟‘您’啊?”
“你听错了。”寻鹤声立即回道,心中一时懊悔,差一点就将师尊的身份暴露了。
“听错了吗?那好吧。”相七小声嘀咕。
微生泠不在意地笑了笑,道:“你们发现什么了吗?”
“这里和宿宁村很像呢。”相七道,“无论向哪个方向走都是一样的,我们在树上留了记号,走到下一个地方恍惚间还以为是走回去了,但没看见记号,只好顺着丝线又走回来。”
“这个林子好像大的没有边界。”
“宿宁村?”微生泠挑眉,道,“那是何处?”
他拂去身上的落雪,呼出的气凝成霜,他抬眼看着相七,缓步走到他身前,两人一瞬靠的极近,一旁的寻鹤声莫名的觉着有些气郁。
说什么至于靠这么近。
“相七公子,踏歌鬼只寻业障,你又为何被那踏歌鬼抓去了呢?”微生泠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一缕细若游丝的灵力悄然落入身侧的苍树,枯叶细雪一同落下倒是奇景。
他轻轻摩挲指尖,那股灵力落入苍树便如同落入深渊。
果然,这个幻境是个空壳,怪他没有及时醒悟,害得那些小弟子落得如此下场。
相七心头咯噔一跳,瞳孔轻颤,连忙回道:“我也不清楚呀,只是一睁眼就在那了,离开你们之后我又被人敲晕了,醒来就在这树下了,清清白白,天地可鉴啊!”
微生泠笑了起来,退后两步,此处的天愈发的冷了,他指尖泛红,面若桃瓣,呼出的气在发丝上凝起白霜,他忽而开口:“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