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雪僮伸着手将桌上的茶具收了起来,小声道:“这般喝茶能品出什么来。”
“诶——”
“你个小童子,我是客你怎能这般说话呢!”相七回过神,一手掐着腰道。
雪僮捧着茶具,朝着他挤出个笑,伸手拿走他手中的茶杯仔仔细细的放好后也上楼去了。
相七看着他这一套动作,深深叹了口气,半句话说不出,片刻后才对寻鹤声道:“不渡,我也去休息了。”
寻鹤声道:“记得关好门窗。”
相七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下转身离开。
几息之间,霜梅大厅内就仅余寻鹤声一人了。
“哐当——”
霜梅的门被一阵疾风吹开,寻鹤声神色冷厉,一敲桌子,铮鸣声响起,顷刻间整个医馆都被一阵金光围绕。
“决浮云。”他冷声道,话音刚落,一旁的剑鞘内便飞来一柄剑,寻鹤声抬手接住,眯起眼睛看向门外。
“倒是不必如此大动干戈。”来者缓缓道。
“你追到此处,为何。”寻鹤声眼底透出一丝讥诮,“找死吗?”
白枕槐即刻打开折扇,却仍被寻鹤声的灵力压的喘不上气,他艰难的维持着身形。
“呵。”白枕槐冷笑道,“你不怕你宝贵的师尊死于非命吗!”
寻鹤声皱起眉,刹那间散去威压,冷声道:“你是真不愿活下去了。”
白枕槐站直身子,轻声说道:“其实,我只是想求一个答案罢了。”说着他仰起头,看向微生泠房间的位置。
梦中,微生泠坐在万里如一的里境中,轻叹道:“真是没完了。”
“我深知此事是我做的鲁莽,但我来此,也只是有一问难以想通。”白枕槐自黑暗中走出,有些愧疚地说。
“为何不直接来医馆,非要拉我进梦呢?”微生泠百思不得其解。
“若是没有您在梦境中作保,怕是刚走到医馆门前就被那柄决浮云砍伤,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了。”白枕槐苦笑道。
“决浮云。”微生泠喃喃道。
他猛地想起,他赐给寻鹤声的佩剑,便叫决浮云。
“不渡不会这样做的。”微生泠肯定道。
白枕槐:......“那便当是如此吧。”
“自我诞生于天地已有百余年,也吞吃过许多梦境。造梦,倒是头一遭。那日大雨,我不忍郎乐贤之苦,便为他造了那场梦。之后,那位名为巧兰的老者以半魂之相入梦,我便接了一位又一位入梦,他们都十分欢喜。”白枕槐缓缓道。
“你踏入宿宁村时,我极为高兴,想着倒也可以为你缓解些许苦痛,便引你入了梦。但......”
微生泠听到此处,猛地觉出不对劲,便打断道:“邻阳三位弟子化作魔物,可是你做的?”
白枕槐摇摇头,道:“并非,我做不到。”
说着,他抬起手,掌心中仅有一朵枯花,他轻声道:“梦中困你并非我愿,只是那时的我已经无法抑制心下的魔念,才将你留在里境中许久,待我清醒时,手里便只剩这个了。”
“其实我走到这,只是想问,你为何不愿留在梦中,是我的梦不够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