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枕槐甩开折扇,笑眼盈盈道:“未可知呀。”
清茗上前两步,脸色隐隐不太好看,道:“还当你会再藏一些时日。”
白枕槐摇着扇子,缓缓踱步道:“自是想藏也藏不了了,那位雪间仙...怕是一早便看出来了,只可惜呀。”
他合上扇子,朝着几人轻轻一点,笑道:“你们怎么出去呢?”话音刚落,人便消失在原地。
清若瞳孔骤然紧缩连忙放出灵力追踪,灵力却落不到实处,仿佛那人就这样消失了。
寻鹤声突然想到什么,猛地向山下跑去,只是总也踏不出两步。
“此处也被封了。”楚寒江脸色并不好看,沉声道,“我知道这是什么了。”
“白枕槐,是只食梦兽,我们在梦中,是打不过梦主的。”
春风掠过,寻鹤声只感到遍体生寒。
木窗被风吹的吱呀作响,微生泠强撑着坐起来,刚才还吵闹的几人已经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你在饭里加了什么?”微生泠缓缓道,眼前已模糊一片,他只好紧紧掐着自己保持清醒。
“对不起,我只是......”
只是什么?
微生泠已经听不见,再也支撑不住,也渐渐睡去。
“方生方死。”
微生泠被呢喃声吵醒。
“方死方生。”
微生泠周身一片漆黑,他只好撑着地坐起来,问道:“谁?”
“微生泠,你为什么还活着?”那声音颤抖着,带着恨,直指微生泠。
微生泠叹出一口气,轻声道:“白枕槐?”
那声音一顿,转瞬又笑了出来,下一刻,白枕槐便出现在他面前,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师弟只会提着剑就来杀我,哪里会这般情浓意切地问我。”
白枕槐盯着他,蹲下身来看着他,道:“你好聪明,为什么不留在梦里?”
微生泠也看着他,颇为无奈道:“为什么要留在梦里。”
“我认得你,堂堂剑仙被人喊打喊杀,无法动用半分灵力,每月受着蚀骨之痛,师徒之间无法相认,只得在那医馆了此残生。”白枕槐轻声道,“你不痛苦吗?”
微生泠眨眨眼睛,笑了起来:“你知道的倒是清楚,所以呢?”
白枕槐站起身来,用灵力幻化了一个椅子坐下,他垂着头看着十分狼狈的微生泠,道:“微生尊者可还记得,上山时,我曾问了你们一个问题。”
他轻声道:“若有朝一日,各位可以长存于梦,无疾无痛......”
“梦,毕竟是梦。”微生泠冷声道,他缓缓站起身,手向侧身一挥,灵力便聚成剑,他笑着:“果真如此。”
说着,便一剑挥向白枕槐,他轻声道:“天肃月寒。”
话音刚落,铺天盖地的剑光便轰然落下。
白枕槐转眼消失在原地,声音却留在梦境上空,那声音戏谑道:“剑仙不知在梦中,我是不会受伤的吗?”
微生泠反手又挥出一剑,淡淡道:“你也说了,现世中我无法动用半分灵力,那便让我在此刻用个够吧。”
白枕槐半透明的浮在上空,任由微生泠甩来的剑光穿透身体。
心道: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