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身着墨色劲装步入医馆中,腰间别着的白玉令牌正跟着晃动,隐约能看见一个“苍”字,他手中紧握着一把长剑,还能听到细微的铮鸣声。
寻鹤声走至他面前,拱手向他行了礼,道:“见过师叔。”
楚寒江淡淡的应了句“嗯。”,说着拿起剑柄拍了拍他的脑袋,漏出了衣袖上的梅花图案。
“什么时候回山门。”
“找到师尊后便回。”
楚寒江定定的看着寻鹤声,半晌才动身,走到桌旁坐下,这才移目看向站在一边的微生泠。
微生泠浅笑颔首,面具下额头上隐隐渗出汗滴。
他在心中暗叫不好,怎么偏偏是师兄来此。
“这位是?”
楚寒江问道
“游医,雪间仙。”
一阵冷风拂过,微生泠发丝吹过眼前,他看着眼前许久不见的故人,有些出神。
师兄已经戴冠了,原来这么久了。
楚寒江看了他许久,一旁的寻鹤声半挡在微生泠身前。
在桌子上“死”了很久的相七不太懂三人之间的静默,只是身上实在不太舒服,下意识地稍微动了动,发出了些许声响,打破了这份静默。
“相七公子应该去休息了。”微生泠说完,扶起相七就向楼上走去。
楚寒江眯着眼看着微生泠都动作,开口道:“他是谁?”
寻鹤声:“您觉得他是谁?”
楚寒江指尖摩擦着袖边的梅花绣,那个刺绣过的时间已经太长了,绣者似乎也并不精于此,绣的毫无章法,似乎已经开线。
“师叔,他不想回去。”
楚寒江转头看向他,声音冷着道:“你们两个气人的能力倒是一脉相承。”
寻鹤声笑起来,道:“多谢师叔夸奖。”
楚寒江:……哪个人夸你了?
他站起身朝楼上走去,每走下一步便发出巨大声响,仿佛有天大的怒气没有发出来。
“谁呀?”雪僮揉着眼睛打开门,刚刚看清人就险些跪坐在地。
“师……您…您好。”说完雪僮转身就跑,与逃什么洪水猛兽无二。
“主…先生!有人求诊!!”
楚寒江停下脚步,翻了个白眼看着雪僮钻进一个房间。
楚寒江:“……”德行呢。
微生泠一走出门就看见楚寒江这幅怒气冲天的样子,迟疑片刻还是蹭到他面前。
“我住哪?”
微生泠:“?”
他微微歪着头看着楚寒江,问道:“要住店吗?”
楚寒江挑眉,道:“不行?”
微生泠摇摇头,带着他走入旁边的一个房间,屋内简朴,不沾灰尘。
“这间是客房,收拾过后还没人住过,公子先住在这里吧。”
微生泠说完转身就要离开,楚寒江扯了扯自己的衣袖,道:“雪间仙。”
微生泠停下脚步。
“你一直这样随便留人住在医馆吗?”
“天色不早,有求于医馆,想来已无处可去,自然满足。”
楚寒江看着眼前的人,百年过去,他和之前已大不相同。
幼时的微生泠是师尊带大的,对衣袍服饰要求甚高,向来打扮的恍若谪仙,如今只是一身洗的泛旧的布衣长袍,依旧笑着,只是不似从前……
楚寒江的视线停在他腰间,那里没有熟悉的白玉玉佩,只有一个陈旧的小布袋,楚寒江收回视线。
“雪间仙可有什么亲人?此处倒是冷清。”
微生泠闻言垂头笑了笑,道:“故人隔世,不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