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去天境瀑布赴宴又与泠弦上仙拉扯不清的传闻很快传回城里,小五整日呆在房里不出门,陈老板开始还宽慰几句,后面小五连水牛也不见了,打扫的妈妈们总能听到屋里有隐约的哭声。
过了十几日,小五出了房门,一如往常在店里帮忙,只是总在后厨,不去前头露面。家里的伙计都不说什么,只当这事过去了,可来吃饭的好事客人总是说些闲话,更有不嫌事大的说小五不守妇道,大着肚子还要勾引上仙,真是不要脸。陈老板每每听到这样的议论总是黑着脸,躲到一边去。
这天生意忙,小五到前面帮忙收拾桌子,又有食客在背后指指点点,小五回头看了一眼,摔了抹布往后厨走,陈老板在柜台后看到咳嗽了一声,小五回身又拿起抹布,气冲冲的就要收拾多嘴食客没吃完的碗,食客们忙说:“呦!别收拾呀,还没吃完呢!”陈老板板着脸,拉住小五就往外走,小五大喊:“放手,你放手,有话就在这说!”食客们看到夫妻吵架更是来了精神,伸长了脖子张望。
陈老板放开小五,凑近了说:“快回去!”小五一把推开陈老板说:“你每日唉声叹气地不理我,我怀着你的孩子,你就这样对我?”陈老板压低声音说:“快回家,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我怎么丢人显眼了?给你姓陈的生孩子也丢人显眼?”“哎呀,快来人,把她扶回去!”几个妈妈把小五架回后院。相熟一点的食客有的劝陈老板:“陈老板,她是守将之女,从小不在家养着,性格难免桀骜,夫妻之间就别计较了。”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陈老板,我看你是年纪大了,就她这样的女人,你要她干嘛?”“就是,你家还有个儿子别被她教坏了!”陈老板听了众人的话越发生气。
夜里,万福客栈后院一直人来人往,一会有伙计出门赶马车,一会要请大夫。到了三更天时,院子里传来女人的惨叫,大夫出来满头大汗地对陈老板说:“夫人今日动了胎气,我来的时候夫人已经流血不止,咱们人族的药救不了龙族,肚子里的孩子恐怕保不住了。”陈老板坐在客厅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第二日天一亮,后院的门开了,小五一个人上了马车,只带了随身衣物搬回家住。
休书很快就送到了守将家中,小五的爹看着虚弱的女儿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娘虽在不在小五面前多说,可大姐回来后就开始抱怨:“这回小五可真真地失了好姻缘,陈老板那么好的人,这下孩子也没了,姻缘也没了。”大姐更是气愤,拍着桌子数落小五:“小五从小离家,自然缺少教养,怎么如今长大了这样不知检点,都嫁了人还不安分。娘,我听说小五在柏浪山就与男弟子同进同出,上次大哥去找小五,说是小五所住柏浪山的房间与男弟子的房间仅有一个小厅间隔,实在是不像话。”“那房间我也去过,关上房门也互不干扰。”“娘,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帮小五说话。泠弦君是天君大师兄的儿子,身份何等尊贵,小五大着个肚子还要去要沾染,闹到如今孩子都折腾没了,真是作孽。”“不要提孩子的事了,等小五在家住一段日子,就对外说与陈家一拍两散了,小五以后还要嫁人的,还要嫁的远些。”小五在家不想听这些也得听着,实在度日如年,住了三日就回了柏浪山。父母没有阻拦,毕竟被休妻不是光彩之事。
清雅居内一切如常,小五给陈老板写信告知自己一切安好,并约定按时寄回强壮身体的丹药给水牛,以报平安。陈老板在回信中说水牛哭了几天要小五回去,小五又写了一封信给水牛,告诉他过段时间可以来柏浪山看她才不哭闹了。
小五与陈老板的戏演的太足了,那日吵架,陈老板拉她太用劲,肚子险些撞到桌角,夜里为了瞒过大夫,小五将气血逆行,缓了一夜才好,就连流出的血肉都是小五早早准备了鸡血。做这些只为能顺利从家中离开,成功与陈老板一家分割,小五总觉得天庭还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虽然泠弦暂时为她遮盖住了,但天庭还是看到了神力。
泠弦君日日陪着父母,对小五的事全然不知。这日,母亲又问:“那小五姑娘温柔娴静,你退了婚真的不是因为她?”泠弦君回答道:“母亲,我说过我与她毫无关系,那天在天境瀑布帮她,只是因为她曾救过我数次,而且她都嫁人了。”“可我听说小五姑娘回了柏浪山,似乎是被休了。”泠弦听后站了起来问:“何时的事?母亲如何得知?”“我是去采买物品时听说的,还听说她被休是因为你。”泠弦向前走了几步说:“以前似是有些不好的传闻,可我和小五已经结束了。”“她过的不好,你有责任。”“那我去找她。”泠弦匆匆出门了,母亲说的对,小五若是被休,定与自己有关。
泠弦到了万福客栈附近,想进去找陈老板问个清楚,但想到自己与小五的传闻,怕自己贸然询问是火上浇油,正在犹豫中听到客栈那边有孩子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