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道胜仙师与钟山家主约定待找到道显上仙夫妻后再议婚事,小五捧着盒子跟着两人返回道胜仙师的小院。道胜仙师说:“这回借来了钟山宝物露水瓶,收集无根之水就方便了许多,泠弦你是先回柏浪山还是与我同往呢?”泠弦说:“我先送小五回去,再来寻二伯。”
一路上小五和泠弦无话,小五不知该说些什么,泠弦连目光都从未落在过小五身上。回了柏浪山黄大仙师的院子,黄大仙师就低声与小五说:“你父亲母亲到了,在清雅居住着,说要等你回来。”小五心里惊了一下,不知道父母有什么用意。泠弦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小五走过去把泠弦要的丹药和草药装好,泠弦接过来说了声多谢就走了。
小五飞奔回清雅居,一进门就看到爹娘坐在屋里,小五跪下请安,自从上次爹来柏浪山打他,已有很久未见,小五的娘扶起小五,三个人坐在桌前。娘问:“身上的伤可好了吗?”小五低头答道:“都好了,爹娘不必记挂。”娘又说:“我知你心里定是恨我与你爹爹,可是也得知道我们的难处,你大哥前段时间才回家去,天庭虽未对他动刑,但拘着不让走,你大哥瘦了不少,你大姐夫险些也让天庭骗了去。”爹打断娘的话:“我们还认你这个女儿。”小五又跪在地上说:“二姐出嫁时女儿出门不是想逃走,受重伤时,是朋友相救。从今以后,女儿的死活,爹娘不必放在心上。”爹骂道:“逆子!”一脚踢在小五腿上,“我任期将满,天庭准我来柏浪山看看你,你却口出狂言,我们不在乎你的死活?好啊,以后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说完冲出门去,娘一边跟着一边回头说:“你爹就是这个脾气,你有空的时候回家一趟。”
小五跪在地上,腿痛的起不来,听到门外泠弦的声音:“小五姑娘在吗?”小五忍痛站起来说:“在。”泠弦君迎面碰上小五的爹娘。小五爹问:“我上次好像见过你,你是谁?”泠弦说:“在下玉峰山泠弦。”“啊,玉峰山?长海守将青龙族亦观见过泠弦君。”“守将请起,听闻守将任期将满,过些日子我会登门拜访,不知可方便?”“泠弦君莅临寒舍,我及家人不胜荣幸。”泠弦脸上浮起笑意:“头次登门未下拜帖,是我唐突了,守将似是要赶路?”“正是正是,告辞了。”
小五的腿疼的厉害,强忍痛走出来问:“泠弦君找我何事?要去我家又有何事?”泠弦盯着小五的腿,说:“你那晚不是听到了?”小五咬着嘴唇点头,说:“那晚不是故意要听你和二小姐说话,只是碰巧遇上了。我…”泠弦看着小五拖着一条腿,语气冷漠地打断了小五的话:“我先回去找二伯,过些日子回来,你自己当心。”小五嗯了一声。
看泠弦出了门,小五拖着腿走到屋里找了药,在床上查看伤势,没有伤到骨头,只是眼泪不停的流,小五擦了一遍又一遍,为什么不愿意嫁的话说不出口?为什么爹娘大老远的来柏浪山就为了告诉自己还认自己这个女儿?如果不是大白龙及时把自己救出来好好医治,自己不死也残。爹为什么这么对自己,当自己死了不就好了吗?至于泠弦,看他永远是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刚才说话时的不耐烦和眼中流露出对自己的嫌弃,难道他真想让我做侧室?我只愿一辈子做小五,做个天地间自由的人。
第二天腿没那么疼了,小五又来帮师傅炼丹,师傅看她行动不便,让她回去休息,她执意不肯,一时走神在炼制丹药时烫伤了手,师傅立刻给她取了冰敷着,可还是起了一大片水泡,师傅看后很心疼:“小五,这几日你的手都不能沾水,我每日给你送饭、换药,脸你就别洗了,千万别弄破、别化脓。快回去休息吧,快去。”小五说:“师傅,没事,我看凡间治疗烫伤需把水泡刺破,上了药好的快。”“这丹炉中用的是真火,与凡间不同,这泡怕是不能刺破,得小心照看,不然等水泡下去留了疤怎么办,快回去休息吧!”
小五在屋里躺了三天,水泡已经变软,马上就要好了,腿也恢复的不错,小五想明日去大荒山采药,师傅已经应允了,只是出发之前要好好洗洗脸和头发,最好能洗个澡,几日不占水,小五看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泛着油光、头发蓬松凌乱,样子十分邋遢,不由得笑了,自己就这样在柏浪山采药炼丹真不错,长海的家以后无事不必回了,只是不知道飘儿在家是否一切都好、萧衡和阿福在梦境中做什么、问鼎也不知哪去了。
晚上泠弦来清雅居时,小五正想洗脸,一只手在水盆里。泠弦敲了敲小五卧室的门框,小五转身看到十泠弦,心里紧了一下,自己虽下定决心,但真看到泠弦,又觉得像见到大白龙一样欣喜,装作平常赶紧让坐擦手倒茶,问泠弦:“道胜仙师也回来了?水都收集好了吗?”泠弦喝了一口茶说:“我们一起回来了,在外实在劳累,二伯的身体受不住,剩下的我去寻就行。”小五问:“道胜仙师确实该休息了,上次匆忙出关,又颠簸寻水,师傅一直写信要去帮忙,道胜仙师不肯。”泠弦说:“是,这次回来要好生休养。”“泠弦君还要去什么地方?”“我还得去趟凡间,还有大荒山。”“什么时候启程?”“一会就走。”“不如在柏浪山修整一夜吧,我看你神色也有倦怠。”“也好。”“我去找师兄给你开间客房。”“不必,我看那屋就可居住。”“那是阿福的房间,你若不嫌弃我倒是日日打扫。”“你与阿福住的这么近?”“当时拜师后师兄安排的,我们都在师傅门下,就让我们住在清雅居了,两边卧室的门一关,互不打扰。我给你打些水来,你稍等。”
泠弦看小五的左手贴着身体,问:“你的手怎么了?”“前几日烫了一下,已经快好了。”“你的腿还没好,手又受伤了。”“都好了,你看,里面还有一点点水了。”小五恍惚间伸出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