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掌事说:“得尽快让她恢复,命虽然保住了,但这神情还是走不出凡间的情伤。”马掌事说:“要不还是喝孟婆汤试试吧,万一有用呢?”白掌事点点头说:“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小五还是不见大白龙吗?”马掌事说:“是,见到大白龙就又哭又打,却又不说话,我看是刘掌事造的情结解不开的缘故。”白掌事说:“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咱们想办法吧。过几日去见了黄大仙师,也许就好了。”
小五哭着醒来,流泪睡着。黄师傅得下月月圆之夜才能见到,大白龙哄着带小五重游了投胎处,端了碗汤递给小五,那碗黑色像墨汁一样的水泛着一些青色,小五一抬头喝了进去,刚咽下就扶着投胎处门口的石狮子开始呕吐,只是喝的汤有限,吐了几口就开始吐黄水,大白龙一会给她拍背,一会给她端来清水,等小五吐完了扶她坐在台阶上,又去拿黄土把呕吐物埋了。小五坐在台阶上缓了好一会才开口问:“我喝了什么?”大白龙说:“刘掌事给我的,应是孟婆汤。”小五咧开嘴无声的笑出来说:“真是什么方法都用上了,这不是孟婆汤。”刘掌事从衙门里跳出来,说:“小五说的对,这不只是孟婆汤,我还放了白凤花汁液!味道特别不好吧?”大白龙疑惑地问:“怎么放白凤花,小五刚才全吐了。”刘掌事说:“吐了就对了,那孟婆汤本是凡人喝的,小五是龙族,怎能有用,想要起点作用,必有药引,白凤花就是最好的药引。虽然吐了,但功效应是有了。小五你还想哭吗?还牵挂凡间的事吗?”小五不想多说:“没用的,刘掌事费心了。”说完就要回去,大白龙大步跟上,一把抓住了小五的手,问:“小五,你究竟怎么了?”小五停住没有说话,眼泪又涌出来。
刘掌事看小五还是哭泣,心中悔恨,说道:“都是在下的错,让白龙兄投胎,还给你们在凡间系了情结,搞成现在的局面,真是抱歉。”大白龙说:“刘掌事,此事不能怪你,你是为了救小五,我和小五虽被情结影响,但所做之事都是自愿为之。”刘掌事低下头,说:“我会尽力弥补,将影响降至最小,我再去要汤来。”
刘掌事走后,大白龙将小五拉到偏僻之处,还想要问清楚。小五被拉扯得腹中翻腾,一开口又吐了起来,吐过之后顾不上身体不适,拿起大白龙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问:“你看看你眼前的是谁?”大白龙边说边为她擦嘴:“小五。”小五说:“你认得我,你愿意陪着我、照顾我,我应当十分感谢你。”大白龙看着小五惨白的脸说:“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小五突然情绪激动起来说:“为何不必言谢?是你的付出不够吗?”大白龙平静地说:“你现在刚醒,等你身体好些,我就去你家提亲。”小五继续发问:“你为何要提亲?我家早已不认我,你又何苦趟这趟浑水?让我自生自灭岂不是更好?”大白龙疑惑起来:“我心系与你,不然在凡间小小情结怎么能让我奋不顾身呢。”小五问:“小小情结?不愧是白龙族,天生高贵,那你该断情绝爱?你为何来找我?”大白龙说:“我说过,我心系与你,我要娶你。”小五放开大白龙的手,说:“谁要你娶我!我下贱,配不上你金尊玉贵的身份。”大白龙有些气恼:“小五你怎么了?你平静一下好不好?”小五近乎发疯,说:“我怎么了?我天生下贱,不想要神力,不想要权力,更不想要你,我不配!我被那个畜生作贱的时候,你袖手旁观,就在旁边看着我受辱!你自己中了情结就立刻跑来,要羞辱我!你还是让我走吧!”大白龙说:“我和你解释过多次了,那夜,我不是不想帮你,是想等时间,我不能任意破坏凡人的命格,也不能擅用神力。我中了情结,不,秦乐天中了情结,他和我一样一直喜欢你,而且你那夜没有拒绝,是你先亲了他,他以为静采愿意,回去后他就命数尽了,我去找你,可你午夜总是睡着不见我。这些你我都知道,这都是为取神力的应对之策,你为何又这样揪着不放呢?”小五说:“我当然是自愿的,苏力德是,呼斯愣也是!我当然知道你没有错,你错就错在不该在我身边,你早就该去找你的亲人。”大白龙说:“小五,静采已经死了,她只是你在凡间的一世,你不是她。”小五说:“那夜,静采绝望极了,秦乐天和那些男人一样,只会作贱她。”大白龙明白静采那夜为何会主动亲秦乐天,原来是绝望到极点的做法,语气缓和下来说:“对不起。”小五说:“不用替他道歉,他早死了。”两人不欢而散,前后回了住处。
大白龙日日陪在小五身边,自从喝了孟婆汤,小五的情绪稳定了一些,只是常常哭泣。大白龙想起白掌事说过,凡间的变数就在这几天,就拉起小五去了凡间。小五不想去,但听说呼斯愣的死期将至,她突然想看看呼斯愣是怎么死的。
夜晚的嘉城,家家户户都紧闭家门睡下了,有一处灯火通明之处就是呼斯愣的府邸,他身边有五六个汉族女子陪着,坐在中间的呼斯愣显然已经喝了不少酒,又吵着要酒喝,还要起身跳舞,跳着跳着,一个趔趄,头朝地栽下去了,周围的女子惊叫起来,赶忙去扶他,却扶不起来。小五看到呼斯愣只是酒后摔跤致死,说:“真是便宜他了,就这样死了。”大白龙一挥手想要给呼斯愣续上一炷香的命教训一下,被小五拉住,“多看他一眼我都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