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春日里在公主府宴请群臣,宫里的皇子公主也都到了,二公主静采和二皇子景霜都是头一次来,准备了礼物送给了长公主,秦乐天未收到邀请,只能留在宫里。
自从大皇子去世后,朝野上下沉寂了许久,估摸着东宫的位子又有一番争斗。这次宴请,许多大人都是冲着深居行宫的二皇子来的,大皇子的葬礼期间,二皇子负责打点谢客,恭敬谦逊的神色和挺拔俊朗的样貌对比三皇子哭闹不止、年幼不懂事的样子,给各位大人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静采今日穿了淡粉色衣裙,发饰也是老嬷嬷给梳的,静采特意让带了那只金凤含翠的步摇,整个人看起来平常不同。秦乐天看静采这样子出门,又是称赞,又是叹气,静采心想这小子今天不能出门,估计是气恼了,等回去的时候给他带些好吃的。
宾客们陆续都到了,前院男宾们围着二皇子和三皇子议论些文章诗词,后院的女眷们都围着长公主,赞叹长公主的园子修的精致素雅、头饰雍容华贵、妆容新颖端庄,静采坐在一旁静静听着,感叹自己孤陋寡闻,她们说的那些时下的穿戴妆容,自己大多没听过,自己还梳了他们口中早就不流行的发饰,感到格格不入,便起身在花园四处逛逛。走到一颗桃树下,看到含苞未放的粉色花苞,颜色和自己的衣裙一样,不由得笑起来,粉色真是娇嫩,惹人喜爱,但在那群女眷口中又不知怎么说自己,罢了罢了,自己怎么能堵住别人的嘴,随她们说吧。静采听到树后面有脚步声,就悄悄隐在一处,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她自是千般好,看这满院子的气派。”另一人道:“满眼的黄金,还有这梨花、桃花,寻常的富户也就如此。”两人笑起来,一个说:“这是自己摆的桃花阵吧,看看能迷住哪家的公子。”另一个附和道:“大皇子尸骨未寒,她就如此做派,真是一点都不想掩饰。你可知她属意哪家?”“不是国公府吗?”“我看未必,她不得一家一家的挑啊。”两人低低的笑着走了,静采慢慢从树林里出来,世人都说皇家尊贵,可不过是对皇权的向往。
开席了,长公主坐在上面,男女宾客分席依次坐下,静采在次席上,几番敬酒下来,场中开始演奏歌舞,静采无心这些,刚准备去更衣,发现场中来了一队男子起舞,静采没有见过,就留下继续观看,舞蹈雄浑有力,舞者身姿矫健,却有一番美感,深受女宾客喜爱。长公主看此舞后重赏,并问这是何人献舞,男宾席中一位年轻男子应声站起来了,说道:“回长公主,这是下官命人排练的舞蹈,表现的是战士们在战场上英勇奋战、百折不挠的精神。”长公主点头道:“果然好,威远将军奇思。”
静采不认识威远将军,听到女宾这边有人议论这位将军姓顾,是近来的新贵,在战场上十分勇猛,家世也好,又饱读诗书,深受皇帝喜爱,年纪轻轻就被封为威远将军,以后必定前途无量,而且从女宾的表情中可以看出这位将军不止年少有为,还俊美非常,静采离的太远,看不清长相。
宴席结束,长公主送二皇子、三皇子和静采出门,看到这位威远将军还没有走,远远站着,静采赶紧看过去,果然是仪表堂堂,剑眉星目,风姿飒爽。静采竟然觉得此人有些眼熟,盯着人家看了许久,威远将军向静采行礼示意,静采也行了礼,笑盈盈得上了车。
“你今天见谁了?如此开心,回来就一直傻笑。”秦乐天在宫里憋坏了,静采给他送了些点心。静采低头笑道:“你吃点心吧,点心好吃,下次有出去玩的机会,我一定求太后带上你。”秦乐天趴在静采脸前面,认真地说:“少女怀春了?”静采听后照着秦乐天的头就是猛打几下,“你再胡说,小心我不让你吃饭。”秦乐天连连求饶,大声呼喊不敢了不敢了。
夜里大白龙睡不着,看小五那表情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青年才俊,不行,得去问问,第二天就去找二皇子,打听到原来是什么威远将军,又趁夜潜入将军府,一看究竟。将军府中,威远将军还没有睡下,正在房里摆弄着几个水晶杯子,正在吩咐下人装好明日送出去,大白龙在窗外故意弄出点声音,引得威远将军抬头看过来,大白龙心想这不是阿福吗?天庭找到他了?看来他也是来投胎的。隔天大白龙就在静采房中见到了两只水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