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王朝天建二十八年,皇帝病重,东宫空悬,朝中各方势力暗涌不断。皇长子景泽早夭,二皇子景霜生母是外族人,早年养在行宫,两年前才接回宫里,长公主静芳成年后暗中支持同母所出的幼弟三皇子景植,二公主静采没有兄弟,最近与二皇子来往频繁。
静芳公主这天夜里从宫中出来就直奔逍遥楼,马车停在了酒楼的侧门,侍女扶着静芳公主的手,小厮打起油伞,公主看了一眼街上停放的马车,皱了皱眉。立在一旁的黑衣男子顺着公主的目光撇了一眼,低声说道:“属下即刻告知。”公主摇了摇头,径直上楼了。
二楼隔间里静悄悄的,几位中年男子都坐在座位上低头不语,只有楼下丝竹的声音传进来。隔间的门从里打开,公主先到后间更衣,侍女给公主脱下披风,公主觉得刚才进来时脚下有寒气,已是十月天气,夜凉风大,绝不适宜养病。
“各位都到了。”公主环视了一圈,今夜邀的人都来了,“夜深了,不和各位兜圈子了。如今时局不定,我与弱弟孤助无援,可怜三皇子如今只有十岁。各位大人都是朝廷的有功之臣,也是我们姐弟日后的倚仗。”公主说完站起来行了礼,众人也忙起身回礼。
门外一排侍女端着酒菜进来,公主首先敬了一杯酒,饮后问坐在右手的新任礼部侍郎,“周大人,近日来未见你家夫人。”“回公主,内子近日得了风寒,正在家中养病,所以没有出门。”周侍郎回道。“有人看到尊夫人昨日去了法源庙进香,看来是病好了?”公主缓缓说。“多谢公主关怀,臣跪谢公主。”周侍郎起身向长公主行了大礼。
公主抬手让周侍郎起身,身旁的侍女去扶周侍郎,周侍郎却不敢起身。公主向坐在左手边的李大人端起了酒杯,李大人没有端杯直接跪下了,众人见如此形势都纷纷跪下。“我只是请各位大人来喝酒的,都起来吧。”公主和气的说,“那便看些歌舞吧,各位大人请自便。”
公主扶着侍女的手,缓缓站起身来,头上的步摇晃动一下,侍女吓得赶紧低下了头。公主顿了一会,示意了一下,外头的黑衣男子赶忙扶着公主走出隔间。上了马车,公主靠在狐狸毛靠垫上,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好些了吗?”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拿着帕子为公主擦拭了汗。公主轻轻地摆了摆手,握住那白皙的手,声音低低的说:“这病怕是好不了了,可惜大事未完,我们得加快了。”
十月初十这日,法源寺戒备森严,诸位皇子公主来为皇帝祈福上香,二皇子在中间,三皇子在右,两位公主在后侧。
礼毕,二皇子起身扶起三皇子,两人对视一笑要一起出去,长公主叫住了三皇子,二皇子见状就先出大殿,刚迈了一只脚就有箭从大门两边射过来,听到有人喊有刺客,二皇子身子灵活往回一退,三皇子不知被谁推了一下,摔在大殿外。突然大殿门被从里关上,殿内留着几个年老的僧人向二皇子冲过来,二公主看情形不对,护在二皇子身前,大公主也慌张起来,被两个侍女扶着与二皇子站在一起,几个僧人虽然年老,但身手矫健,几下就把二皇子身边的人击杀,有一僧跳起来扭断了二皇子的脖子,僧人见二皇子已死均服毒自杀。片刻,外面的侍卫打开殿门,发现二皇子、长公主和二公主均已气绝身亡,殿外三皇子身中一箭。
“这如何是好,看起来这小五体内的神力有些松动,却取出不来,李飘儿和问鼎的神力琢磨不定,也取不出来。”萧衍手下的一名上仙急的团团转。“我们此前设了何等复杂的局面才让那人相信,看来现在还得再造一局。”萧衍叹气道。“大人,可时间不多了,只有三年就到大限18年了,衡小姐还在天庭里受苦。君上以为这一世已经足以取得神力,可这小五救人的意愿只在一念之间,李飘儿估计就不是为救问鼎而死的,问鼎也不知殿内有埋伏,把三皇子推出去估计是要害死他。”上仙长吁短叹。“这是自然,人性本就复杂多变。我们先看到今日的结局也是好的,叫来投胎处的白掌事一起商议吧。”萧衍借天境瀑布窥探了三年之后的景象,还是得重新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