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昨天做了个噩梦。梦中自己的名帖一投入长青河中,便消失不见。金莲顺流而下,打开后她的名帖出现在浪柏山大弟子黄大仙师的金莲里。小五在梦里惊呼起来,身旁的果子哥哥在她耳边说:“黄老大精通医术,是个好师傅。”梦便醒了。
小五从未听说过黄大仙师精通医术,只知道他昼伏夜出满山找灵草,一门心思在屋里炼丹,有时能看到他的屋子火光冲天,经常有奇怪的糊味飘出来,从未见过他救死扶伤,可以说与精通医术毫无关联。
据说黄大仙师是道胜神师在山上捡来的,不知是什么真身,因为捡来的时候穿着黄色小肚兜,又是第一个徒弟,便叫黄大。黄大在道胜神师身边时间最长,深受宠爱,性格孤僻、少言寡欲,人称“黄老大”。若是真成了黄大仙师的弟子,难道要整日采药炼丹吗?小五睡意全无,便到河边走走。
这河叫长青河,是柏浪山上唯一的水系,此河蜿蜒而下,细水潺潺。每逢拜师会,计划收徒的师傅将金盏莲花从河上游放下,莲花顺流而下,众弟子将自己的名贴投入其中,便是拜师成功。说这拜师容易,其实不然。大多数弟子都已经私下与师傅商量好,金盏莲花顺流而下直接收这位弟子的名贴,别的弟子一概不收。说是金盏莲花投名帖收徒,不如说是走个形式。
小五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山上弟子大多由家中出面找好了仙师,自己的父亲位卑言轻,只是北方长海的小小守将,若不是三百年前的天境瀑布之乱,自己也不能上山修炼。
“不该有太多奢望啊。”小五手里随意拨弄着花草,叹了一口气。
再想想这黄大仙师许多年从未收徒,只醉心炼丹,也不理山上事务。所以当下是黄大仙师的二师弟于泽仙师管理柏浪山,他的门下弟子最多,足有百余人。黄大仙师三师弟于波是于泽的亲弟弟,投到他门下的弟子也有八十。于涟是黄大仙师的小师妹,性情冷漠,座下弟子不多。
于泽、于波是人族世家王氏子弟,飘儿的母亲便是李王氏,于泽从辈分上说是飘儿的舅舅,所以此次飘儿就是拜到于泽仙师门下。
天终于大亮了,众弟子走到长青河边的莲花池等候。仙师齐聚上游的莲花台,远远看见于泽仙师站在众人中间,宣布拜师大会即刻开始。
飘儿扯着小五的衣角悄悄说:“看于泽仙师,面容清瘦,不苟言笑,在家宴上也从来不与我们这些小辈说笑,拜他为师,以后真是无趣。”小五看了看飘儿说:“于泽仙师学识广博,大家可都冲着他来的,能投入他门下,是多少师兄的梦想。”飘儿一脸无趣的点了点头。
“你们见过道胜神君吗?”问鼎师兄问。“只在封仙大典时远远见过。”飘儿回答。小五可没见过,这位道胜神君是当代天君的师哥,地位超然,只管柏浪山的教学工作,并不在天庭任职,能见上一面难上又难,飘儿因为李氏家族是人族名门望族,才有幸得见。“道胜仙师仙姿卓绝,是吾辈学习之楷模。”问鼎师兄又自言自语。“要是道胜仙师亲自收徒,你还不扑过去抱住仙师的腿求他收了你这个从小就仰慕他、日夜思慕他的小黄龙?”飘儿说着笑了出来。问鼎翻了个白眼。萧衡师姐全然不理会我们,一直盯着莲花台。其实小五也很紧张,昨夜的梦会成真吗?
辰时,拜师仪式正式开始。于泽仙师站在莲花台中央向各位仙师、众弟子宣讲拜师规程,自己带头将金盏莲花放入长青河中,随后于波仙师也放了莲花。这两位仙师是收徒大户,不知道今年有多少弟子能投入门下。莲花池边已有人开始摩拳擦掌往上游跑去,准备投名帖了。问鼎早就不见人影,飘儿倒是原地不动,只等着于泽仙师的莲花顺流而下。萧衡师姐一脸紧张,眼睛都不眨的直直盯着莲花台,小五顺着萧衡师姐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仙师中多了一个柔弱身影,拿着一朵白色莲花缓步走到长青河边,轻轻放下白莲,手指一拨,白莲顺流而下,发出淡淡的金光。
“是于涟仙师?”小五十分惊讶转过头去问萧衡师姐,于涟仙师是几位仙师中最小的,也是唯一一位女仙师,弟子也不多,而且近几次拜师会,她都没有收徒。看样子,萧衡师姐是一直在等于涟仙师放出金莲。萧衡师姐轻声“嗯”了一下,便直奔那朵金莲了。
小五可不能再犹豫了,拉着飘儿也到河边守着。突然,来看热闹的师兄们都指着莲花台吵嚷起来,
“那是谁?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