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芜扬眉:“没这么夸张吧,说不定也有你筹集灵力相求地姥爷的一份功劳。”
当时地精预言鸾鸟之灾后筹集灵力,若芜虽不大相信,但本着宁可信其有的见地贡献了些微灵力,命这少年老成的地精尽心相商。老地精听她如此慷慨赏功,立即谦虚推脱起来:“不敢当不敢当。”
这时,一个过路小妖由于盯着若芜看,差点撞上树。
若芜眨巴着眼,寻思这日盯她的人也忒多了,起身,掸去尘土:“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走了。”
腿还未迈出去,却听地精道:“仙君是妖族的福星,若留在妖山,妖族必能度过将至的劫难。”
又来?
若芜奇奇怪怪回了崇吾殿,大老远就见一堆人挤在殿外,待走近了,一群妖民簇拥上来,前来送瓜果鸭蛋,纷纷表示感谢。
她有些晕头转向地回了西院,君泽正躺在院子晒太阳,白团子无精打采趴在竹窝,一盘吃食摆在眼前,似乎也没动过。
若芜蹲在竹窝前,伸手摸白团子脑袋:“小九,你怎么不吃饭。”
白团子往若芜身后瞟了一眼,恹恹爬出竹窝,埋头恹恹地进食,若芜不忍地叹了口气:“妖王大人,殿中的禁制能不能打开,小九成日睡在这竹窝里,都快闷坏了。”
君泽毫无商量:“不能。”
若芜:“……”
君泽忽眯开眼:“你没有别的事要跟我说吗?”
若芜眨巴眼,转着眼珠想了一下,于是摸索着从乾坤袋里掏出颗绿丹,“这是食人谷炼化的。”
君泽视线一凝,抬手托住飞到面前的妖丹,掌心灵力溢出。
垂落的眼睫震动,虽只是一闪而过,若芜却看在眼里,“你认得这妖丹,对吧。”
去竹屋的路上。
若芜搀扶着君泽,一面费劲一面嘟囔:“都说让崇吾殿多招几个小妖了,净使唤我做什么。让耆阿姐过来不行吗,何必跑一趟,竹屋偏偏设得偏僻。”
君泽身上大半重量施加在她肩上,欠欠睨一眼:“仙官大人嫌本君烦?”
若芜能屈能伸:“倒也不是,你别多想。”
傍晚昏黄光线映得她面颊细碎绒绒,她神情专注地搀着他,看起来颇费力气,君泽多瞧了几眼,收回视线默默收了些力气,有意无意地将她揽在怀里。
到了竹屋,巴崽眼巴巴地抱上若芜大腿,却被君泽无情支开。
眼瞧着君泽把妖丹还给耆女,同时收回自己那半颗妖丹。若芜不禁感叹这人变态如斯,妖丹竟然还能分两半。
君泽换完妖丹,额头见了汗,本就带伤,还如此消耗了灵力,耆女惊诧之余,还颇有些担忧:“阿泽身子没好全,怎么不去龙血泉调养一下。”
君泽却道:“取你妖丹的人,是广玉。”
耆女似早知他有这么一问:“不怪广玉,是我自己要给他的。”
君泽淡声道:“若不是他骗你,怎么会给他。”
耆女依旧坚持:“我是心甘情愿的。”
他二人争执不下,若芜左看看右看看,默默道:“耆阿姐,你若不说,日后他们见面,还得打一仗。”
耆女终败下阵:“阿芜,你可曾听闻广玉尊父何人?”
若芜愣了愣,她哪里知晓这个。
天上的神仙诸多来历,有从凡间上来的,有各界转习道法上去的,她确是不知广玉神尊何人,便是有些传言,也并无牵扯妖族。
耆女继续道:“我的母亲耆玉,在生我之前,曾育有一子,因她初次产子经验不足,且心绪郁结,不得已之下,丢了孩儿。”
若芜直感不妙:“可曾找回?”
耆女幽叹:“母亲当时感情受挫,加之产后郁结,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儿是异类,一直到后来遇见阿爹,有了我,她才开始接受那个被遗弃的孩子,只是,时过境迁,再去寻时,已是查无此人。”
若芜脑中灵光一抖,抓不住的思绪忽然闪过,“你认为广玉天君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可传闻只道广玉天君诞于仙家,生来仙身根骨奇佳,父母皆是天族仙人。”
耆女缓缓摇头:“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母亲曾说漏嘴,那孩子是她与万华之子。”
若芜惊了一惊:“耆阿姐是说万华帝君?!”
耆女点头应了声是。
仙云上任君主在若芜诞出灵智前便仙逝了,若芜从未见过他,只在某个茶余饭后与小仙友们闲嗑瓜子闲吃茶时聊过这位曾在世的老神仙,万华帝君却有过私生子传闻,不过谣传是与仙门之女所诞,并非异族。若芜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那便是这位同母异父的广玉天君取走了耆阿姐的妖丹?”